鄧小琪那一手流暢的練習曲,立刻贏得了林妙妙和劉佳琪的掌聲。
有了鄧小琪的示範,林妙妙的玩心被徹底勾起,像是走進了遊樂園,屋裏每樣東西都讓她好奇。
在家裏,只要是與學習無關的東西都會受到母后大人的管制。
別說碰樂器,就連隨口唱兩句歌,都會被說 “不務正業”,絮絮叨叨沒個完。
這會兒沒了約束,她一眼盯上古箏,擼起袖子就要伸手去撥絃。
“等等。”
秦淵連忙攔住她,從琴架旁取來個巴掌大的塑料盒。
打開一看,裏面整整齊齊碼着黑黃相間的薄片,模樣像極了指甲。
“彈琴前先帶上這個,不然容易受傷。”
林妙妙盯着秦淵用膠布纏在她右手食指指腹的薄片,好奇地問:“秦老師,這是甚麼?”
“這叫義甲,也叫假指甲。” 秦淵一邊幫她調整膠布鬆緊,一邊解釋,“它的主要主作用是保護演奏者指甲並優化古箏發音。”
“噢!只需要帶大拇指跟食指嗎?”
“佩戴義甲的數量是根據演奏曲目難度和需求。最多佩戴八個,左右手各四個。你就是隨便玩玩,戴兩個夠了。”
“好啦好啦!看我的!” 膠布剛粘牢,林妙妙就迫不及待地將手按在琴絃上,一通毫無章法地亂劃。
“錚錚琮琮” 的噪音刺耳又雜亂,她自己卻覺得新鮮有趣,笑得前仰後合,肩膀都跟着抖。
古箏的新鮮感過了,她又盯上了牆角的木吉他。
一把抱進懷裏,不管和絃也不管節奏,用力往琴絃上一掃,發出沉悶的轟鳴,嘴裏還即興配着不成調的“搖滾演唱”,硬是把兒歌《兩隻老虎》唱出了一股重金屬搖滾的味道。
逗得鄧小琪、劉佳琪都笑得人仰馬翻。
好吧!鄧小琪,還是文靜淑女的。
人仰馬翻的是劉佳琪。
秦淵沒去攔,就坐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着。
本來就是讓她們來放鬆玩的,就該順着性子來,不用拘着。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劉佳琪。
他原以爲這個年紀的小姑娘,該更喜歡鋼琴的優雅、小提琴的古典,可劉佳琪一進房間,目光就沒從角落那套黑紅相間的架子鼓上挪開過。
“老哥,那個我能試試不?” 劉佳琪攥着衣角,眼睛裏滿是躍躍欲試的光。
“當然可以。”
秦淵起身走過去,先教她握鼓棒的基礎姿勢,又指着底鼓、軍鼓和踩鑔,一一講清位置。
劉佳琪學得特別快,剛開始手腳配合還亂得很,敲出來的聲音毫無節奏,可她像是天生就喜歡這種需要協調性和爆發力的樂器,越敲越投入。
沒一會兒,她居然能磕磕絆絆地敲出簡單的四拍節奏型了。
雖說力度控制還生澀得很,但那股專注的勁兒,和平時寫作業時皺着眉、愁眉苦臉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秦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拿出手機,悄悄錄製了一段短視頻,隨手發給了劉曉琴,附言:「看來咱們家小妹找到真愛了。」
三個女孩輪流嘗試各種樂器,瘋玩了好一陣,最初的興奮勁兒過去,明顯都有些精力不濟,額頭上也見了細汗。
秦淵見狀,知道該自己上場表演(裝杯)了。
在秦施、樊勝美...她們面前,他還得講究個時機、場合,最好是“不經意間”流露出才華,才能顯得低調而有內涵。
但在這幾個小丫頭片子面前,完全沒必要搞那些彎彎繞繞,直接亮出真本事,簡單粗暴地征服她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