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總嗎?那倒是可以去嚐嚐。”
“那就這麼說定了,中午我過來叫你。”
... ...
另一邊,清晨的陽光灑滿街道。
秦淵開着那輛嶄新的歐陸GT,載着劉佳琪,特意繞了點路,來到了位於中華路上的大富貴酒樓。
這是一家有着百年曆史的老字號招牌,以其精湛的海派徽菜聞名遐邇。
而它家清晨供應的蝦仁小餛飩,更是許多老饕和附近居民清晨念想的一口美味。
其湯頭清澈見底,卻滋味鮮醇,飄着經典的黃色蛋皮絲和翠綠蔥花,餛飩皮子薄而柔軟,帶着恰到好處的彈性,內餡是新鮮飽滿的蝦仁,一口下去,鮮美可口。
將車在附近停好後,兩人下了車。
推開大富貴酒樓厚重的玻璃門,一股熟悉而熱鬧的市井氣息撲面而來。
酒樓內部裝潢帶着明顯的歲月痕跡,卻收拾得乾淨利落。
深色的木質桌椅擺放得略顯緊湊,牆壁上掛着一些泛黃的老照片和書法匾額。
頭頂是明亮而不刺眼的傳統中式吊燈,空氣中瀰漫着各種食物交織的香氣。
餛飩湯的鮮、小籠包的肉香、炸物的油香,還有老茶客杯裏飄出的淡淡茶味。
兩人輕車熟路地找位置坐下,直接點了兩碗最負盛名的蝦仁小餛飩。
他們之前偶然來過一次,之後便一直念念不忘,意猶未盡。
但之前因爲早起困難,加上交通不便,這個念頭也就被默契地放棄了。
如今有了車,行動自由了,總算可以特意繞上一點路,悠閒地喫完這份心心念唸的早餐,再從容地去學校。
熱騰騰的餛飩很快被端了上來。
劉佳琪迫不及待地舀起一個,鼓着腮幫子使勁吹氣,然後小心地咬下一半。
“呼呼~好燙好燙!”她一邊吸着氣,一邊眼睛放光,含糊不清地讚歎,“就是這個味,太好吃了。”
秦淵看着她那副滿足的饞貓樣,也笑着拿起勺子,嚐了一口,湯汁的鮮美和蝦仁的Q彈瞬間在口中化開,他滿足地嘆了口氣:“真香!”
劉佳琪吞下嘴裏鮮美滾燙的餛飩,眼睛滴溜溜一轉,帶着滿滿的期待看向秦淵,開始撒嬌:“老哥~老哥~以後你每天來學校的時候,能不能順便給我帶一份當早餐啊?”
秦淵頭都沒抬,繼續吹着勺子裏的餛飩,回答得乾脆利落:“不行。”
“爲甚麼啊?!”劉佳琪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嘴巴撅得能掛油瓶,“你反正都要開車經過附近嘛!就繞一點點路,很方便的啊!”
秦淵這才抬眼瞥了她一下,耐心解釋道:“這種帶湯的餛飩,講究的就是現煮現喫。
你想想,就算我用保溫桶裝,從打包好,到我開車送到你們學校,再到你拿到手,這中間至少得二三十分鐘。
餛飩皮早就被湯泡得軟爛失去彈性了,口感差遠了,那不是糟蹋好東西嗎?你想喫,週末回來,或者哪天我方便,咱們再過來喫新鮮的唄。”
“可是我一星期有五天都在學校,就週末才能回家,”劉佳琪掰着手指頭,小算盤打得啪啪響,“就算週末來喫兩次,週一來一次,那也還有四天喫不到嘛!”
秦淵看着她那副可憐巴巴又貪心不足的樣子,覺得好笑:“美味之所以能成爲讓人念念不忘的美味,就是因爲不能輕易得到,要留有懸念和期待。
要是真的讓你天天喫,頓頓喫,再好喫的東西,不出一個星期你也會覺得膩味,到時候反而浪費了此刻這份心心念唸的喜歡。
偶爾爲之,纔是享受。”
劉佳琪似懂非懂地聽着,雖然覺得老哥說得好像有點道理,但還是讓她有些不甘心,只能化悲憤爲食量,狠狠地又舀起一大顆餛飩塞進嘴裏,含糊道:“哼,就你道理多!那我今天要喫兩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