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這副理所當然的無賴樣,安迪氣得銀牙都快咬碎了,羞憤欲絕,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人的意志力終究有極限,根本無法與最原始的生理需求抗衡。
僵持了短短几秒後,在一片寂靜中,終究還是響起了一陣清晰而持續的“嘩嘩”水聲。
聲音響起的瞬間,安迪抬手死死捂住了自己滾燙的臉頰,連纖細的脖頸都紅透了,根本不敢去看秦淵此刻的表情。
她所有的驕傲、冷靜和常年維持的得體,在這一刻彷彿都被這聲音沖刷得乾乾淨淨。
秦淵靜靜地看着她,聽着水聲,眼神深邃。
他就是要這樣,一點一點,不容抗拒地將安迪所有的驕傲、外殼和羞恥心都徹底扒下來。
從內到外,赤“裸裸”的展現在他面前。
只有用這種霸道和不容拒絕的闖入,才能強行撕開她所有自我保護的壁壘,讓她從身體到心理都深刻地記住他、習慣他、乃至最終不得不從心底裏接受他的存在和佔有。
否則,以安迪那極度理智、習慣性保持距離、一旦受挫便會立刻縮回堅硬外殼的性格,等她徹底清醒後,兩人最好的結局,恐怕真的就是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來。
他絕不會允許那種情況發生。
水聲漸歇,浴室裏陷入一種極致的寂靜,只剩下安迪極力壓抑的、細微而急促的呼吸聲。
她的大腦幾乎一片空白,根本無法處理剛纔發生的一切,只能像個失去靈魂的娃娃般僵坐着。
秦淵卻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他先是神色自若地走到一旁的浴缸邊,調試水溫,直到水流變得溫暖適宜。
然後,重新走回安迪身邊,從容地抽出幾張柔軟的紙巾,細緻地疊好。
在安迪徹底呆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直到馬桶沖水的聲音“譁”地響起,才猛地被驚醒。
她幾乎要崩潰了,整個人羞憤得恨不得立刻蒸發掉。
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怎麼可以這樣?!
秦淵纔不管她內心如何天崩地裂。
他直接將她從馬桶上抱起來,放入注滿溫水的浴缸中。
緊接着,他自己也跨了進去,寬敞的浴缸足以容納兩人。他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安迪背靠着他的胸膛,享受着水流按摩沖刷帶來的舒適感。
安迪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他從後面伸過來的手臂禁錮得死死的,動彈不得。
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反而只會讓彼此的身體貼得更近。
掙扎了幾下後,她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和心氣。
算了。
就這樣吧。
毀滅吧。
她徹底放棄了抵抗,像一隻被抽掉了所有骨頭的貓,軟軟地癱在他懷裏,連指尖都不想再動一下。
內心只剩下一個念頭:如果這個時候地球能立刻爆炸,或者一道雷直接把房子劈了,或許就是最好的結局。
她閉上眼,感受着水溫和他胸膛傳來的體溫,一種極致的羞恥過後,反而生出一種破罐子破摔的麻木和詭異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