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剛從賽場上下來,邱瑩瑩立刻小跑着迎了上去,臉上寫滿了興奮與崇拜,圍着他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哇塞!秦淵!你也太厲害了吧!第一哎!你看你是第一。”
“你剛纔開槍的樣子,簡直帥炸了!”
秦淵被這連珠炮似的誇獎逗笑了,一邊將槍械歸還給工作人員,一邊凡爾賽地說道:“還行吧,基本操作。”
他去更衣室簡單沖洗了一下,換回日常的衣服,與她並肩走出了射擊俱樂部。
傍晚的微風拂面,但邱瑩瑩似乎還完全沉浸在剛纔那震撼的一幕裏,眼睛裏閃着光,依舊忍不住感嘆:“秦淵,你說實話,你到底還有甚麼不會的啊?!”
秦淵側過頭,看着她一臉認真的樣子,故意擺出一副深思熟慮的表情,然後非常誠懇地回答:“嗯……確實有一樣怎麼學都學不會。”
“甚麼甚麼?”邱瑩瑩好奇地湊近。
秦淵停下腳步,看着她,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會生孩子。”
邱瑩瑩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臉頰“唰”地一下就紅了,又羞又惱地抬手輕捶了他一下:“討厭,沒個正經!”
她嘴上嬌嗔着,心底卻有個極小聲、極大膽的聲音在悄悄地說:“沒關係,我會就行。”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她自己的耳根都悄悄紅透了,趕緊低下頭,假裝被路邊的霓虹燈吸引了目光。
秦淵看着她驟然通紅的臉頰和閃躲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心情頗佳地雙手插兜,繼續向前走去。
“走吧!請你喫大餐,想喫甚麼?”
“啊?哦!喫...喫甚麼都行!”邱瑩瑩這纔回過神,趕緊跟上他的腳步,心跳卻依舊快得不像話。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
“喫甚麼都行?那我可真帶你去喝西北風了?”
邱瑩瑩被他的動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感受着他指尖的溫度,心裏那點羞怯反而奇異地化開了。
她鼓起勇氣,抬起依然泛紅的小臉,哼了一聲:“我要喫最貴的!”
“哇,你這是要敲詐我啊?”秦淵故作驚訝,眼裏卻滿是寵溺,“行,今天高興,我們小蚯蚓想喫甚麼,就喫甚麼,管夠。”
他說着,極其自然地牽起了她的手,朝前面快走幾步。
邱瑩瑩的手被他溫暖的大手包裹住,心裏那點小鹿亂撞瞬間變成了萬馬奔騰。
但這一次,她沒有掙脫,反而悄悄地、小心翼翼地將手指嵌入他的指縫,變成了十指緊扣。
秦淵察覺到她細微的回應,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溢出來。
他故意晃了晃手臂,連帶她也跟着晃了晃。
“牽這麼緊,怕我跑了不成?”
“纔沒有!”邱瑩瑩嘴硬,手卻握得更緊了,“是...是怕你走丟了!對,怕你丟了!”
“哦~”秦淵拉長了聲音,恍然大悟狀,“原來是這樣。那邱導航儀同志,我們現在該往哪個方向走?”
“往前直走!左轉!”邱瑩瑩被他逗笑了,也放鬆下來,晃着他的手,趾高氣揚地指揮着,“本導航告訴你,今天不狠狠宰你一頓,都對不起你破紀錄的英姿!”
“遵命,我的導航員大人。”
... ...
秦淵被她拉着,七拐八繞地走進一條熱鬧的巷子,最終在一家人聲鼎沸的大排檔前停下。
“啊!還有位子!太好了,我還以爲要等很久呢!”邱瑩瑩眼睛一亮,興奮地指着角落一張剛剛空出來的小桌子,像個發現寶藏的小孩。
秦淵看着眼前煙火氣十足的景象:摞起來的塑料凳、冒着鍋氣的炒粉、冰鎮啤酒的碰杯聲、還有老闆中氣十足的吆喝...他確實有點愕然。
他以爲按照邱瑩瑩剛纔那股“要喫窮他”的架勢,怎麼也得是去個高級餐廳,沒想到她竟然這麼接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