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空心入網。
明德中學反超一分。
時間僅剩最後5.1秒!
精英中學沒有暫停了。
底線球飛速發出,球幾經傳遞到了前場,趙峯在雙人包夾下根本沒有時間考慮強行出手。
籃球還在空中飛行,終場哨音已然響起。
沒有奇蹟發生,連籃板都沒碰到。
比賽結束!
記分牌上的數字定格。
精英中學的隊員們愣在原地,巨大的失落感瞬間攫住了每個人。明德中學的隊員和觀衆則爆發歡呼聲。
秦淵與陳斌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讀出了同樣的意味:這球,輸得不冤。
這就是賽場經驗。
對方在最後時刻壓縮時間,根本就是一場擺在明面的“陽謀”,賭的就是你會心急犯錯。
比賽打到這個份上,隊員們的體力和身體協調性都已逼近極限。在這種狀態下,無論是倉促出手三分還是強行上籃,命中率都低得可憐,更何況面前還有防守人死死攔着。
於是,對方乾脆放棄了複雜的戰術,執行了一個最簡單、最有效的計劃——抱着球往人最多、最容易發生身體接觸的內線衝。
這個選擇將防守方逼入了一個無解的兩難境地:
不攔?那就眼睜睜看着人家輕鬆得分。
攔?正合我意,只要有任何大的身體接觸,裁判很可能響哨吹罰犯規。
獲得兩次罰球機會,哪怕只進一球,其得分概率也遠高於在嚴防死守下投三分或上籃。
最壞的結果,無非是兩罰不進,被拖入加時賽。但加時賽他們依然握有勢頭和心理優勢。
無論從哪個角度算,這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陳斌拍了拍手,抬高聲音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好了,大家都安靜一下,聽我說。”
他環視了一圈或坐或站、汗流浹背的隊員們,繼續說道:“把自己座位旁邊的空水瓶、包裝紙這些垃圾都收拾乾淨,拿好各自的衣服和書包。需要喝水的趕快補水,想上廁所的抓緊時間去,十分鐘後我們還在這裏集合,統一坐大巴車返回學校。”
他話音剛落,就有隊員開口商量道:“教練,我家就住這附近,就不用回學校了吧?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對啊教練,”立刻有人附和,“等會兒回學校再各自回家,繞一個大圈,多麻煩啊。”
陳斌聞言,臉色立刻嚴肅起來,斬釘截鐵地否決:“不行!絕對不行!”
他的目光掃過那幾個想單獨行動的學生,語氣沒有絲毫商量餘地:“你們是我一個不少帶出來的,我就必須一個不少、安安全全地把你們全都帶回學校。這是原則問題,沒得商量。”
現場的男生們頓時發出一片哀嚎,幾個精力過剩的還誇張地癱倒在座椅上,表達着不能立刻獲得“自由”的抗議。
而與這片“愁雲慘霧”形成鮮明對比的,則是另一邊興致勃勃的啦啦隊女生們。
她們壓根沒在意解散的指令,全都簇擁在秦淵周圍,眼睛亮晶晶的,嘰嘰喳喳地討論個不停。
“秦老師,你剛纔那個轉身的動作怎麼做的?感覺好特別!”
“我覺得最後那個抖花的動作最好看!”
“不對不對,是開場那個wave!”
光說還不夠,幾個活潑的女生已經忍不住在旁邊空地上模仿着比劃起來,一邊做還一邊笑作一團,不時地回頭看向秦淵,試圖得到當事人的“權威認證”。
被圍在中心的秦淵,只能勉強維持着笑容。
十分鐘後,隊員們拖着疲憊又興奮的身體,吵吵嚷嚷地登上了返程的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