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一段光線較暗的高架橋下。
黑暗短暫地籠罩了車廂,視覺的缺失讓其他感官瞬間變得無比敏銳。
秦施能清晰地聽到秦淵近在咫尺的呼吸聲,沉穩而悠長。
她自己的心跳聲卻像擂鼓一樣,在耳邊轟鳴,幾乎要蓋過引擎的低吼。
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身體散發出的、比平時更強烈的熱輻射,烘烤着她靠近的那一側身體。
就在這時,車子爲了避讓前方突然變道的車輛,猛地向右側打了一下方向盤。
秦施完全沒有防備,整個人被巨大的離心力狠狠甩向秦淵的懷抱。
“啊!” 她驚呼一聲。
這一次,秦淵的動作快如閃電。
那隻虛扶的手瞬間收緊,另一隻手臂也迅捷地環過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牢牢地、結結實實地擁入懷中。
她的臉頰猝不及防地撞上他溫熱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襯衫,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堅實起伏的肌肉線條和沉穩有力的心跳。
那心跳的震動彷彿直接傳遞到了她的胸腔,與她狂亂的心跳聲交織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又像是開啓了百倍速的快進。
直到車身傳來輕微的頓挫感,引擎的怠速聲變得平穩,車子終於緩緩、徹底地停了下來,兩人才如夢初醒。
“到了。”前排傳來代駕司機平靜的提醒。
“嗯。”秦淵的聲音比平時低沉沙啞了許多。
他率先推開車門下車,繞過車尾,來到秦施這邊。
秦施還坐在車裏,臉頰滾燙,指尖還微微發顫。
她深吸了幾口微涼的夜風,才勉強找回一點力氣,準備下車。
就在這時,秦淵已經拉開了她這一側的車門,高大的身影在車外投下陰影,他微微俯身,手臂自然而然地伸向她,“我扶你上去吧!”
他爽快地付了錢,上點了五星好評,整個過程流暢利落。
秦淵半扶半抱着她走進律所公寓,徑直走向客廳那張寬大柔軟的沙發,動作輕柔地將她放下。
秦施的身體陷進蓬鬆的靠墊裏,像一隻終於找到避風港的小船。
她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像受驚的蝶翼般不安地顫抖,泄露着心底的紛亂。
臉頰的紅暈如同上好的胭脂,一路蔓延到小巧的耳垂,在昏暗的光線下泛着朦朧的色澤。
秦淵站在沙發邊,居高臨下地望着她。
室內沒開主燈,只有玄關和遠處廚房操作檯上的幾盞氛圍燈散發着昏蒙的光,將這半明半暗的空間暈染得格外靜謐。
空氣中每一絲細微的聲響和氣息都被無限放大。
他甚至能聽到她略顯急促的呼吸,看到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以及那顫動不止的眼睫,在光影裏投下細碎的陰影。
“淦”與“不淦”——這個一個沉重的命題。
這個命題在他腦海中天人交戰。
理智的堤壩在慾望的洪流中搖搖欲墜。
道德、後果、時機...無數念頭碎片般閃過,又被更原始、更灼熱的衝動徹底熔解。
“淦...”
那聲音彷彿不是從喉嚨發出,而是從靈魂深處被某種蠻橫的力量硬生生擠壓出來,沙啞如砂紙磨礪,低沉如困獸的嘶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