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好,請問有甚麼可以幫您的?”
剛踏進米希亞,一名銷售便小跑着迎了上來。這份熱情,讓秦淵對她先有了幾分好感。
他目光掃過對方:鵝蛋臉線條柔和,一雙大眼睛格外明亮,透着靈氣。個子不高,只到他胸口,約莫一米六,身形纖細,倒有幾分鄰家女孩的味道。可惜胸前那對“車燈”尺寸有限,即便有衣物支撐,也只勾勒出淺淺的輪廓。
輪廓上彆着一枚銀色胸牌,上面“實習周小小”
“嘖...確實夠小的。”秦淵忍不住輕嘆一聲,惋惜地搖搖頭。
姑娘是好姑娘,可惜不是他的菜。
這又是嘆氣又是搖頭的模樣,讓周小小瞬間懵了,心底不由得竄起一絲慌亂——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妥,惹了這位先生不快?萬一被投訴...她辛苦盼來的轉正機會可就懸了!
念頭一起,那雙剛剛還亮晶晶的大眼睛,頓時蒙上了一層水霧,眼眶微微泛紅,強撐着纔沒讓淚珠掉下來。
“窩艹,這甚麼情況?”
秦淵心裏咯噔一下,瞬間懵了。
我幹啥了?沒幹啥吧?不就是...看了兩眼,搖了下頭?
怎麼就...哭了?!
眼見那姑娘眼眶裏的水汽越聚越多,秦淵頭皮有點發麻。他可最怕應付這種場面。
“咳,那甚麼...”他趕緊清了清嗓子,聲音都拔高了一點,“我找王漫妮。”
“找、找曼妮姐?”周小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回答,聲音還帶着點不易察覺的哽咽,“曼妮姐...她,她剛剛出去了。”
王漫妮臨走前確實交代過她先招呼客人。
秦淵瞥了眼腕錶,離秦施下班還早,倒是不急。
“大概甚麼時候回來?”他追問。
周小小下意識地、充滿希冀地扭頭朝店門口張望,可那裏空空如也。她失望地轉回頭,聲音更小了:“應、應該,一會兒就回來吧!”
秦淵:“...”
得,指望不上。
這時候不該麻溜地幫忙打個電話問問?
這“應該”和“一會兒”說了等於沒說。
算了,實習生嘛,經驗不足,情有可原。
他抿了抿脣,壓下那點無語,決定自力更生:“行吧,沒事。我想看看西裝,男士西裝放在哪兒?”
“啊!在那邊!”周小小如蒙大赦,趕緊指向一個方向,“先生,我帶您過去。”
她小步快走在前頭引路,把秦淵帶到掛滿各色西裝的區域。
“先生,您先看看,有需要隨時叫我,我就在旁邊。”周小小說完,悄悄退開幾步站定,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下來,長長地、無聲地吁了一口氣。
秦淵看着周小小果真退到一旁,甚至下意識地藉着整理衣架拉開了一點距離,那副恨不得縮進角落的模樣,讓他心裏直犯嘀咕:“這丫頭...在米希亞這種地方,真能生存下去麼?”
念頭剛起,又被他立刻掐斷。
關我甚麼事?兩世爲人攢下的經驗早刻進骨子裏了:尊重他人命運,少管閒事,纔是長壽祕訣。
秦淵對於自己審美有清醒的認識,隨手撥弄了幾件西裝就興致缺缺,徑直走向休息區的沙發坐下。
“先生,”周小小的聲音適時響起,帶着點小心翼翼,“曼妮姐可能還要一會兒才能回來。我給您倒杯喝的,您邊喝邊等?”——這份眼力見倒是沒丟。
“麻煩給我一杯溫水就好,謝謝。”秦淵點點頭。
“好的,您稍等!”周小小微微欠身,快步走向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