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一直沉默釋放“怨念射線”的鄧小琪,也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脖子。
完了完了,玩脫了!要捱揍了?!
三人心中警鈴大作,幾乎要抱團取暖。
就在她們的心理防線即將崩潰,準備滑跪認慫的前一秒——
秦淵的腳步停在了她們面前。
他微微俯身,那雙深邃的眼眸危險地眯起,就在三顆小心臟快要跳出嗓子眼時...
那緊抿的脣角忽然向上彎起一個弧度,眼底的銳利瞬間融化,漾開一個無比“慈祥”的溫柔。
“好呀,我答應了。不就是大餐嗎?小意思。”
???
三個小丫頭瞬間石化!
眼睛瞪得比剛纔還圓,小嘴微張,臉上寫滿了“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甚麼?”的宇宙級茫然。
她們像三隻被施了定身法的小動物,僵硬地交換着眼神,試圖從對方同樣懵逼的臉上找到答案——
這劇本不對啊!說好的暴風雨呢?怎麼突然風和日麗陽光燦爛了?
秦淵說完,極其自然地直起身,彷彿剛纔那能壓死人的氣場從未存在過。
他甚至還心情頗好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兒,悠悠然轉身,徑直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背對着那三雙充滿困惑和劫後餘生的眼睛,他臉上那完美無瑕的溫柔笑容如同被橡皮擦瞬間抹去,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惻惻的奸笑。
秦淵簡單洗漱一番,換了身清爽的運動服,彷彿剛纔的一切都未曾發生。他像個沒事人一樣招呼三個丫頭:“走吧,不是要喫大餐嗎?”
出門後,氣氛詭異得安靜。
三個小丫頭乖得不像話,簡直像換了個人。
原先叫囂得最兇的“大餐”要求?沒人敢提了,彷彿那兩個字燙嘴。
最後,她們小心翼翼地、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指向了街角那家最普通不過的必輸客快餐店。
“就...就這裏吧?”
“嗯嗯,挺好!”
“我...我也覺得!”
秦淵從善如流,內心毫無波瀾。
於是,一人點了一份最基礎的牛排套餐,連配餐飲料都只敢要最便宜的檸檬水。
秦淵自己倒是額外多點了一份土豆沙拉和四季拼盤,慢條斯理地喫着,姿態悠閒得像在自家花園喝下午茶。
三個丫頭捧着刀叉,動作僵硬,食不知味,眼神時不時偷偷瞟向秦淵,像三隻誤入獅穴的小兔子。
她們這副“安靜如雞”、“乖巧認慫”的模樣,在秦淵眼裏簡直是最好的認罪書。
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冰涼的果汁,喉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哼…現在知道慫了?晚了!”
他一邊咀嚼着清爽的蔬菜,一邊從容不迫地掏出手機,指尖在屏幕上輕快滑動。
目標明確:試卷題庫。
他手指翻飛,眼神專注,如同一位即將出徵的大將軍在挑選最趁手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