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沒課。
秦淵先拐去銀行ATM機,取了一沓現金揣好,接着特意繞了個大遠,跑到建平中學門口,排了會兒隊,買到了劉佳琪唸叨了好幾天的那家網紅鍋貼。
拎着還冒着熱氣和油香的鍋貼袋子回到精英中學,秦淵徑直找到劉佳琪的教室,隔着窗戶朝她招了招手。
小丫頭眼睛一亮,像只歡快的小鳥一樣飛撲出來,接過心心念唸的美食,仰起臉,聲音甜得能齁死人:“老哥最好啦!愛你喲!” 這聲甜膩膩的感謝,配上她笑得彎彎的眼睛,瞬間吸引了全班同學的注意力。
秦淵這種“千里迢迢”專程送美食的“投餵”方式,精準地擊中了青春期小女生的虛榮心。劉佳琪捧着那袋香噴噴的鍋貼,在同學們羨慕(甚至有點嫉妒)的目光洗禮下,小胸脯都不自覺地挺高了幾分,心裏那點小得意簡直要溢出來。
當然,劉佳琪從來不是喫獨食的小氣鬼。
享受完這份獨屬於她的“哥哥牌寵愛”帶來的高光時刻後,她轉頭就大方地打開袋子,招呼幾個平時玩得最好的朋友:“來來來,趁熱!我哥買的,嚐嚐!” 很快,幾個小腦袋就湊在一起,分享着這份來自“別人家哥哥”的溫暖投餵,教室裏頓時充滿了食物的香氣和嘰嘰喳喳的歡聲笑語。
另一邊,高中部。
有林妙妙這個小喇叭在,錢三一加入籃球隊的消息沒多久就傳到了江天昊耳朵裏。
他也坐不住了,嚷嚷着非要進籃球隊不可。
主教練陳斌被他纏得實在沒轍,無奈點了頭,直接把他打發到B隊,塞給了秦淵。
跟着練了幾天,江大少爺渾身不得勁。直到他無意間瞥見觀衆席上正給A隊吶喊助威的林妙妙和鄧小琪,眼睛“唰”地亮了。
“對啊!裝備!”
江天昊立馬找到秦淵,秦淵卻眼皮都沒抬:“我只是助教,這事兒不歸我管。”
“陳教練!”江天昊乾巴巴的湊到正在指導A隊訓練的陳斌身邊,“咱們籃球隊和啦啦隊的隊服,也太...太寒磣了吧?這拿出去多跌份兒啊!”
陳斌全神貫注在A隊的訓練上,壓根不想搭理。
“眼看比賽就要開始了,這事兒總得有人管管吧?”江天昊不依不饒。
陳斌依舊沉默是金。
江天昊急了,伸手去捅陳斌的胳膊:“教練?教練我跟您說話呢!”
陳斌煩不勝煩,又不能對學生髮火,只好將手機貼在耳邊,轉身就走:“喂?喂...嗯?...嘖,沒信號了...”動作僵硬且極度不自然。
江天昊看得目瞪口呆:“教練!您要裝也裝像點啊!手機屏幕都黑着呢!” 他對着陳斌倉皇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再次碰了一鼻子灰,江天昊眼珠一轉:教練不行,那就找校長!陽光杯可是市裏掛名的年度重頭戲,校長總該重視了吧?
於是他改弦易轍,腳下生風地朝校長室衝去。
這風風火火的樣子,自然落入了不遠處林妙妙和鄧小琪的眼裏。
“秦老師,江天昊這是怎麼了?跟踩了風火輪似的?”鄧小琪挽着林妙妙,疑惑地問道。林妙妙則齜牙咧嘴地調整着姿勢——她屁股上的傷還沒好利索,在老媽唐僧唸經般的嘮叨和家裏無聊的雙重夾擊下,她毅然決然“帶傷”返校了,只是屁股底下多了個厚厚的海綿墊,走起路來姿勢彆扭得很。
秦淵看着江天昊的背影,無所謂地笑了笑:“這傻小子,給籃球隊和啦啦隊爭取經費去了。要是經費那麼容易批,陳教練早搞定了,還用得着他在這瞎操心?”話雖然是這麼說,但他其實很欣賞這種能爲集體利益出頭的人。
“可是學校不是參加了那個陽光杯嗎?批點經費是很正常的吧!”林妙妙扶着鄧小琪的胳膊,努力站穩,一臉不解。
秦淵搖了搖頭,語氣帶着點調侃:“這個陽光杯啊,校長是被‘趕鴨子上架’參加的...想讓這個小老頭兒往外掏錢?嘖...我看懸。”
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兩人:“好了,先不說這個。明天週六,早上十點,來我家補課,別遲到。” 語氣帶着不容置疑。
“啊——!補課啊!” 林妙妙瞬間垮下小臉,哀嚎出聲,彷彿聽到了甚麼噩耗。
“啊?去...去你家?” 鄧小琪則是下意識地捂了下嘴,聲音帶着點遲疑和驚訝,臉頰微微泛紅。
秦淵看着兩人截然不同的反應,又好氣又好笑。他抬手,曲起手指,精準地在兩個小丫頭的額頭上各彈了一個清脆的腦瓜崩。
“哎喲!” 兩人同時痛呼,捂住了額頭。
秦淵的目光重點鎖定了哭喪着臉的林妙妙,微微眯起眼,語氣帶着點“危險”的意味:“林妙妙同學,你媽媽這兩天可還特意打電話給我,問起補習的事兒呢...怎麼,這才幾天,屁股上的傷沒好利索,就想先打退堂鼓了?” 他刻意在“補習進度”和“屁股”上加了重音。
林妙妙被他看得心虛,縮了縮脖子,眼神開始飄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