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筱綃對着手機戳了半天,秦淵那邊還是沒動靜。她小嘴一扁,腮幫子鼓鼓地垮下臉,抓起包就往門外衝 —— 與其在這兒等得抓心撓肝,不如先回趟家。
既看看老媽,也在老曲跟前刷波存在感,省得那倆老的把他們家 “貼心小棉襖” 給忘到後腦勺去。
踩着高跟鞋噔噔跑下樓,拉開車門坐進她那輛騷包的保時捷,引擎 “嗚” 地一聲竄出去。心裏那點興奮勁兒一拱,倒把倒時差的昏沉勁兒壓下去不少,沿途的路燈在車窗上拉出一道道流光。
剛把高跟鞋踢到玄關鞋架旁,人還沒站穩,就揚着嗓子往屋裏喊:“爸!媽!你們家寶貝回來啦!” 聲音又甜又脆,帶着股子沒遮攔的雀躍。
“哎...來了,來了。”曲父和曲母的聲音從樓上傳來,緊接着便是急促的“咚咚咚”下樓聲。
“筱綃?你怎麼回來了?”曲父見到自家小棉襖,那張老臉笑得滿是褶子,“不好好休息倒時差,這大晚上的。”
“哎呀,過來過來嘛,坐這兒!”曲筱綃不由分說,一手一個拉住父母,把他們按在客廳沙發上,“我有重要事情彙報!”
“甚麼事兒啊這麼要緊,覺都不睡了?”曲父一頭霧水。
曲母則寵溺地任由女兒擺佈:“好好好...”
“爸爸坐這兒,媽媽坐這兒。”曲筱綃把兩人安頓好,立刻從隨身的揹包裏抽出兩份文件,鄭重其事地遞了過去。
“這...是甚麼?”曲父狐疑地看向女兒。
曲筱綃抿着嘴沒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們快看。
曲父曲母對視一眼,帶着幾分將信將疑拿起茶几上的文件。
《GI代理可行性計劃(重訂版)》附:GI總公司最新授權合同
看清標題的瞬間,兩人猛地抬頭看向女兒,眼神裏是毫不掩飾的震驚,彷彿第一次認識她。
“筱綃!這...你不是纔剛談下來嗎?這才幾天功夫,你就...你就做出來了?”曲父指着文件,聲音都帶着點顫,滿臉的不可置信。
“對呀!”曲筱綃乖巧地點頭,嘴角卻悄悄彎起一絲得意的弧度。
“老許!這...這真是咱家女兒?是咱家那個筱綃嗎?”曲父轉向同樣驚呆、還沒回過神的曲母求證。
曲筱綃在一旁聽着,面上努力維持着乖巧,心裏的小人早就叉腰笑翻了天。
“是...怎麼不是啊!”曲母終於找回了聲音,帶着驕傲和心疼,伸手輕撫女兒的臉頰,“你看她這眼睛,都熬紅了!是不是這段時間都沒休息好了?”
曲筱綃眉頭一挑,心中暗笑“效果不錯”,表面卻立刻掛上疲憊,順勢揉了揉眼睛:“可不嘛!熬了兩天一夜,一個字一個字摳出來的。”她頓了頓,帶着點撒嬌的急切催促道:“你們快看!看完給我個準話。行不行一句話,不然我這覺都睡不踏實了!”
曲父心疼得不行,趕緊把女兒拉到身邊沙發上坐好:“看!爸爸這就看!馬上看!”
這結果嘛,自然是滿意的!
雖然計劃書裏還挑得出幾個小瑕疵,但曲父這回是真真正正對女兒刮目相看了——沒想到自家這丫頭片子,還真幹出了點像樣的成績!
曲母在一旁將丈夫臉上那藏不住的讚賞盡收眼底,趁着曲父低頭仔細翻看合同細節的空檔,悄悄向曲筱綃豎了個大大的大拇指。
曲筱綃心領神會,立刻衝老媽調皮地擠了擠眼,嘴角那抹得意的小弧度壓都壓不住。
總算搞定!
回到自己香閨,曲筱綃把名牌包隨手往牀上一甩,強撐了一晚上的那口氣一鬆,排山倒海的疲憊感瞬間將她淹沒。
她連衣服都懶得脫,像被抽了骨頭似的,“咚”一聲把自己砸成個“大”字,陷進了柔軟得能吞人的被窩裏。
眼皮剛沉重地粘上...
“叮鈴鈴——!” 刺耳的手機鈴聲像把錐子,猛地扎破了這片刻的寧靜。
“哎呀~!誰啊!煩不煩人!” 曲筱綃閉着眼煩躁地嘟囔,手在牀邊胡亂摸索,終於從扔包包裏扒拉出手機,看也沒看就沒好氣地接通:“喂——!” 尾音拖得老長,怨氣沖天。
“喂,曲總!聽說您老凱旋歸來了?別貓着了,出來喝一杯唄!給你接風洗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帶着點痞氣、又透着熟稔的男聲,正是姚濱。
姚濱,曲筱綃的鐵桿男閨蜜兼頭號“備胎”,標準富二代,人送外號“現代版哆啦A夢”。
只要曲大小姐開口,就沒有他搞不定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