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散了散了！別都圍在這！” 秦淵起身，揮手驅散人羣，然後指着錢三一和江天昊，“你們倆，負責維持秩序，看好其他人。在我回來之前，誰也不許下水！聽見沒？”
“是！秦老師！” 錢三一和江天昊連忙點頭，神情嚴肅。
秦淵彎腰，小心翼翼地將疼得齜牙咧嘴、淚花在眼眶裏打轉的林妙妙攔腰抱起。“小琪，你跟我來。”
三人迅速離開泳池區域，來到更衣室通道。
“小琪，你扶妙妙進去，幫她換下溼衣服，小心點她的傷。” 秦淵將林妙妙輕輕放下。
“好的，秦老師。” 鄧小琪趕緊上前，攙扶着一瘸一拐、疼得直抽冷氣的林妙妙走進女更衣室。
“妙妙，你怎麼樣啊？摔哪兒了？” 鄧小琪緊張地問。
“屁...屁股...” 林妙妙帶着哭腔，齜牙咧嘴地揉着自己的尾椎骨，“感覺摔成八瓣兒了...火辣辣的疼...哎呦...”
“啊？這麼嚴重？” 鄧小琪更慌了。
“還好還好…應該沒傷到骨頭…就是有些疼…” 林妙妙抽着冷氣，“都怪那塊該死的水…”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我了！” 鄧小琪這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高懸的心稍稍落回肚子裏一點。
幾分鐘後，兩人換好乾爽的衣服走了出來。林妙妙走路還是有點不利索，小臉皺巴巴的。
秦淵走到林妙妙跟前，二話不說，直接半蹲下來，背對着她：“來，上來，我抱你去醫務室看看。”
“啊？不...不用了吧秦老師？” 林妙妙瞬間鬧了個大紅臉，忸怩地擺着手，“我覺得我好多了！真的！不信你問小琪！” 她拼命給鄧小琪使眼色。
秦淵轉過頭，雙眼一瞪，不容置疑：“別看了，看誰都沒用！快點，摟脖子！”
“對啊，妙妙，你就聽秦老師的吧！讓醫生看看放心！” 鄧小琪也在一旁幫腔，這次是真心實意的擔心。
“噢...” 林妙妙看着秦淵不容反駁的臉色，又感受着屁股傳來的陣陣鈍痛，終於認命地、慢吞吞地伸出胳膊，環住了秦淵的脖子，整個人趴在了他寬闊的背上。小臉埋在秦淵肩頭，只露出兩隻紅彤彤的耳朵尖。
秦淵穩穩地站起身，托住她，邁步向醫務室走去。林妙妙在他懷裏，感受着那份結實可靠的胸膛，剛纔的疼痛和尷尬似乎也減輕了幾分，只剩下一點小小的羞赧。
“你這小腦袋瓜裏裝的甚麼？”秦淵邊走邊訓，語氣帶着責備卻掩不住關切，“合夥騙我？不用問，主謀準是你！現在知道痛了？看你們下次還敢不敢胡鬧！”
林妙妙把臉埋得更深，悶在他頸間喏喏道：“不...不敢了！”
秦淵眼睛一橫，聲音轉向旁邊的鄧小琪：“小琪——”
“我...我也不敢了！”鄧小琪搶答，很講義氣地沒把林妙妙“供”出來。
校醫務室在教學樓旁，離游泳館有段距離。
擔心林妙妙的傷勢，怕移動造成二次傷害，秦淵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緩慢。
七八分鐘後，目的地纔到。
鄧小琪搶先一步，“吱呀”一聲推開了醫務室的門。
秦淵遞給她一個無聲卻清晰的讚賞眼神。
校醫是位年近五十的中年女醫師，姓李。一身漿洗得挺括、不見半絲褶皺的白大褂，襯得她身形筆直。胸前懸着的聽診器金屬部件鋥亮如新，反射着冷光。她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在腦後盤成一個嚴謹的髮髻，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沉穩，帶着一種閱盡千帆的職業性審視——那是十年三甲醫院急診科生涯淬鍊出的眼神。後來因傷轉崗，纔來了這所學校。
秦淵小心翼翼地將林妙妙安置在窄窄的病牀上，讓她側身趴穩。他言簡意賅地向李醫生說明了受傷的緣由和具體部位。
“麻煩您了。”秦淵說完，目光在林妙妙身上短暫停留了一瞬，便轉身退出了診室，輕輕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