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後,清晨。
光線透過薄紗窗簾,柔和地鋪滿房間。
秦淵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從沉睡的深海浮起。
剛浮出水面,感官歸位——懷裏沉甸甸、暖融融、香噴噴一團。
張靜背對着他,像只饜足的小獸,蜷縮在他胸膛和手臂圈出的港灣裏。
呼吸悠長平穩,微卷的長髮海藻般散亂在枕畔,幾縷調皮的髮絲正隨着她的呼吸,在他裸露的小臂上輕搔慢撓,帶來一陣陣細微卻不容忽視的癢意,直鑽心底。
一種奇妙的輕鬆感在他心底蔓延開來,就像退潮後的沙灘,柔軟又舒坦。
前世,他妥妥一枚被封印在“好人卡”琥珀裏的老楚南。
如今穿越,身體記憶一疊加,好傢伙,兩世爲人,加起來足有六十餘載的“純陽金身”修爲...就在昨夜,那層堅不可摧、堪比思想品德教科書封面的“封印”,終於、終於、終於...
——破了!
就在他心潮澎湃,恨不得當場寫篇萬字論文《論破繭成蝶的偉大歷史意義》時,懷裏的“破繭功臣”動了動。
張靜翻過身,面對着他。
那雙漂亮的眸子清亮得驚人,像被晨露洗過的黑曜石,哪裏有一絲剛睡醒的迷濛?裏面盛滿了洞悉一切的慵懶和坦然,甚至還帶着點“我就知道”的瞭然笑意。她脣角微微勾起,那弧度,三分調侃,三分滿足,還有四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狡黠?
“醒了?”她的聲音帶着晨起的微啞,卻清晰無比。
秦淵的“早上好”還在喉嚨裏打轉,張靜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像是確認了甚麼,隨即輕飄飄地拋出一句,帶着點女王般的篤定和戲謔:“都是成年人了,秦老師,你該不會...玩不起吧?”
秦淵:“...” 大腦CPU瞬間過載。
這劇本不對啊!按套路,不應該是羞澀、沉默、或者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嗎?
這直奔主題、快如閃電的節奏是幾個意思?
他張了張嘴,試圖找回一點場子——
張靜卻自顧自地,像是回味般,伸出舌尖極快地舔了一下自己的下脣,然後迎着他的目光,眼中笑意更深,甚至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的饜足:“不過嘛...”她拖長了調子,身體又向他貼近了半分,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頸側,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絲慵懶的沙啞,卻字字清晰,砸在秦淵的耳膜上:“不得不說,昨晚的體驗...真不錯。”
秦淵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海王”首戰失利。
他居然被睡了,找誰說理去。
‘我不要面子的嗎?’
當然,這話也就心裏說說。
畢竟他又沒喫虧,頂多就是有點丟臉罷了。
只要對方守口如瓶,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依舊堅挺。
“咳咳...那甚麼,張老師...”
張靜下巴微揚,指尖帶着微涼的觸感,輕輕點在他的脣上。
眼神像帶着鉤子,嘴角噙着玩味的弧度,“昨天夜裏,是誰在我耳邊‘姐姐,姐姐’叫得那麼...響亮?怎麼天亮了,就變成‘張老師’了?嘖,男人...”說着,她自顧自地撐起身子,覆蓋在兩人身上的蠶絲被如同退潮般滑落,瞬間將那具順滑白皙、起伏有致的侗軀毫無保留地暴露在微涼的晨光裏。流暢的肩線,飽滿的弧度,纖細的腰肢沒入被褥的陰影...每一寸肌膚都彷彿在晨曦中暈着柔和的光澤。
秦淵的呼吸驟然一窒,視線被牢牢攫住,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本就鬧獨立的二弟,此時更是振臂一呼,搖頭吶喊。
哪怕是隔着一層布料也依舊清晰傳遞出不容忽視的熱度和力量。
張靜彷彿毫無所覺,正要下牀。就在她腳尖即將觸及地毯的瞬間——
“啊!”一聲短促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