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與邱瑩瑩天南地北的聊了很多。
憑藉着超越這個世界十年的認知,他站在上帝視角,對一些時事的剖析、未來的展望,信手拈來卻又鞭辟入裏,將邱瑩瑩哄得一愣一愣的,大眼睛裏滿是崇拜的小星星。
爲甚麼是“哄”!?
廢話,前世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光活着就足夠辛苦了,很多事情不願也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探究。
獲取信息的方式多是以短視頻、薇博、新聞等...爲主。
這些碎片化的信息讓他對一些政策和大勢有初步的瞭解,但往往只是浮光掠影,停留在表面,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他對自己的唯一要求,就是帶着點腦子去分辨信息的真僞對錯,絕不盲目跟風評論。
若實在不喜歡,手指輕輕一劃,下個視頻。
說話間,秦淵不動聲色地瞥了眼腕錶。
本想等樊勝美和關雎爾回來,借這個機會正式認識一下的。
可這個點了,人影都沒見着。
便不打算再等了。
深夜,一個男人與女子在公寓裏單獨相處太久,容易顯得別有用心,引發的誤會。
想罷,起身要走。
就在此刻,門外清晰地傳來鑰匙碰撞的清脆響聲,緊接着是兩個女人清脆的說話聲。
“是樊姐跟關關!”邱瑩瑩驚喜地低呼一聲,像只歡快的小鳥,連鞋都顧不上穿,赤着白皙可愛的腳丫就“咚咚咚”地衝向玄關。
光滑的地板被她踩得急促作響。
門被猛地拉開。
門外,樊勝美拿着鑰匙正側頭跟關雎爾說話,臉上帶着倦意,話說到一半:“喲,小蚯蚓今天這麼主動開門,太陽打西邊出來啦?讓姐姐我受寵若...”
最後一個“驚”字卡在了喉嚨裏。
她的目光猝不及防地撞進了客廳裏那道高大身影投來的視線中。
時間彷彿凝固了一瞬。
樊勝美精心描畫的眉毛下意識地挑高,眼中瞬間閃過驚豔、錯愕,隨即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她下意識地想抬手整理鬢角,手指抬到一半卻又覺得不妥,硬生生停在了半空,最終只是略顯僵硬地捋了下垂落的髮絲,臉上那抹職業化的、帶着點調侃的笑容僵在那裏,顯得有些倉促。
但念頭一轉,想到自己那甩不脫的沉重家庭,心底那點剛冒頭的漣漪又迅速被壓了下去,只剩下一點不甘的苦澀和強撐的“大姐頭”氣勢。
在她身後,關雎爾也探出了頭。
黑框鏡片後那雙總是帶着點怯意的眼睛,在接觸到秦淵面容的剎那,像受驚的小鹿般猛地睜圓了。
白皙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騰”地飛起兩朵紅雲。
她幾乎是本能地微微低下頭,手指緊張地絞着帆布包的帶子,連呼吸都放輕了,彷彿想把自己縮進樊勝美的影子裏。
邱瑩瑩沒注意到兩位室友瞬間的失態,或者說,她沉浸在“引薦”的興奮裏,忽略了那些微妙的電流。她雀躍地側身讓開通道,聲音清脆得像百靈鳥:“樊姐,關關,我給你們介紹個新朋友。這位是秦淵,秦老師,就住在樓上他可厲害了,懂得超級多。”她一邊說,一邊還朝着樊勝美和關雎爾方向搞怪的眨了眨眼睛,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們看,我給帥哥領回家咯,棒不棒!”
“秦老師,”邱瑩瑩轉向秦淵,臉上是毫無保留的熱情笑容,指向樊勝美,“這位是我們2202的定海神針,樊勝美樊姐,性感與智慧並存。”她又指向躲在樊勝美身後的關雎爾,聲音拔高了一點,“關雎爾,我的好姐妹,是不是很可愛啊。”
秦淵對剛進門的兩人點頭微笑:“晚上好。” 他語氣輕鬆自然,“咱們樓上樓下住着,平時電梯裏碰到過,但一直沒機會正式打個招呼認識一下。今天挺巧的,逛街碰到瑩瑩,就順便一起吃了個飯。她是三句話離不開你們,說你們怎麼怎麼好。 這不,就跟着上來坐坐。”
邱瑩瑩立刻接話:“就是就是,我可沒少誇你們。秦老師請我吃了一頓大餐,我就想着拉他回來招待一下。”話剛說完,她自己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哈哈傻樂。
其實與他人合租最忌諱的就是,帶朋友回家。
對室友來說,你的朋友屬於陌生人,這種行爲可能會讓對方感到隱私被侵犯或者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