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曉琴頓時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道:“你呀,讓我說你甚麼好。我可是聽菜菜說了,你們精英中學,年輕漂亮又有氣質的女老師可不少。遠的像英語組那個張靜老師,近的初中部那個新來的音樂老師,還有高中部教美術的李老師...一個個都挺好的嘛!你就沒一個看得上眼?或者人家就沒一個對你有好感的?你這一天天的,除了上班就是回家,下了班不是跑步就是悶屋裏搗鼓你那電腦,社交圈比菜菜的書包還乾淨!這樣下去怎麼行?”
連珠炮似的問題砸得秦淵有點懵,他下意識地想辯解:“這個...那個...小姨,感情的事急不來的,講究緣分...”
“緣分?緣分也得你主動去創造機會啊!”劉曉琴立刻打斷他,顯然對這個萬金油回答極度不滿,“你以爲是天上掉餡餅,在家坐着好姑娘就能自己送上門?你以前那個女朋友,多好的姑娘。人家想跟你好好過日子,談婚論嫁了,你呢?支支吾吾,瞻前顧後,說甚麼沒房子沒車子沒穩定工作,怕拖累人家…結果呢?人家等不起了,心也涼了,最後還不是分了?要我說,你就是活該。”
這段關於“前女友”的往事被陡然翻出,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捅開了記憶的閘門。回憶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那份屬於原身的懊悔和自我厭棄感,即使時隔經年,依舊透過記憶的縫隙清晰地傳遞過來。
秦淵握着筷子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指節微微泛白,臉色也沉了幾分。
“媽,你看老哥臉都綠了,肯定是戳到痛處了!”劉佳琪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唯恐天下不亂地用筷子戳着自己碗裏的紅燒茄子,把它戳成了蜂窩煤,還不忘精準補刀,“老哥,你這叫‘注孤生’體質,需要菜菜大師給你開開光嗎?”
劉曉琴沒理會女兒的搗亂,看着秦淵沉下來的臉色,語氣緩和了些,但依舊帶着不容置疑的關切:“小淵,小姨不是要揭你傷疤。是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人總要向前看。現在工作不是穩定了嗎?游泳老師多好,時間自由,待遇也不錯。你得支棱起來,主動一點,眼光放長遠一點,別總覺得自己配不上這個配不上那個。我看你就很好,關鍵是心態要擺正。”
“小姨,我...”秦淵只覺得頭大如鬥,面對劉曉琴連珠炮般的催婚攻勢和那段糟心的回憶,他感覺比連續上三節游泳課還累。
他開口解釋自己目前的重心事先將家裏的債還完,暫時無心感情。
說到欠債,劉曉琴沉默了,不再說話。
“好了好了,先喫飯,菜都涼透了!”
好吧!說錯話了。
秦淵心中暗惱,怎麼就管不住嘴巴。
劉佳琪則是低着頭匆匆扒了兩口小聲說了句“我喫飽了”就跑回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