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夏無雙的緊急傳信,知曉有遺蹟即將現世,其餘三大宗門不敢有半分耽擱。
短短一日不到的時間,另外三大宗主盡數親自帶隊,率領宗內強者,火速趕來千蠱苗寨。
四大宗門之首齊聚一地,數十位真丹境武者林立山間,氣場雄渾、威壓漫天。
衆人目光齊齊投向場地中央那座橫貫天地、巨大無比的漆黑深坑。
洞口深不見底,黑霧翻湧,古老厚重的蒼茫氣息源源不斷從地底升騰而起,籠罩四野。
哪怕是一衆屹立神棄之地頂端的四大宗主,此刻神色也盡數凝重,眉宇間滿是肅穆與忌憚,彷彿下面有着巨兇之物。
在四大宗門嚴陣以待,探查周圍時,蠱地深處的那座黑色巨山卻突然停止了震動。
下一瞬,黑色巨山的亙古深處,一道極致妖異的血紅光芒驟然刺破無盡黑暗!
血色光芒磅礴浩蕩,瞬間炸開,將數百丈寬闊的巨大洞窟徹底照亮。
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幽暗空間,盡數被猩紅血色覆蓋,巖壁、裂隙、地面皆染遍赤紅,詭異妖邪的氣息瞬間充斥整座黑色巨山。
藉着詭異血光,洞窟內的景象徹底暴露而出,看得人頭皮發麻。
這座古老洞窟之中,遍佈着密密麻麻、數不勝數的蠱蟲,大大小小,遍佈每一處角落,密密麻麻攀附在巖壁之上、堆積在地面裂隙之中、懸浮在稀薄的血色霧氣裏。
有的蠱蟲僅有米粒大小,通體赤紅,長着細碎的透明蟲翼,漫天飛舞、嗡嗡作響,數量多如繁星,鋪天蓋地,如同血色蟲潮,每一隻都帶着劇毒蠱氣。
有的蠱蟲如同指節長短,外殼堅硬漆黑,佈滿猙獰的細密倒刺,八足蠕動,口器開合間滴落着粘稠的暗紅毒涎,落地腐蝕出細微的滋滋青煙,毒性兇悍無比。
更有不少體型碩大的巨型蠱蟲,盤踞在洞窟各處角落,最小的也有水桶粗細,龐大的軀體盤踞不動,渾身覆滿暗血色甲冑,紋路詭異繁複,雙眼開合間閃過幽幽兇光,氣息雄渾暴戾,每一頭都擁有不弱於真道境武者的威壓。
層層疊疊的蠱蟲扎堆盤踞、遊走蠕動,種類繁雜、形態各異,皆是最爲兇戾、最爲歹毒的上古蠱種。
尋常在外極其罕見的兇蠱,在這裏卻如同螻蟻雜草般遍地叢生,整片洞窟儼然一座天然形成的萬蠱巢穴、兇蠱煉獄。
最令人心悸的是,所有蠱蟲此刻全都安靜蟄伏,無一隻躁動亂飛,齊齊朝着洞窟最深處的方向俯首朝拜,彷彿在恭迎某種至高無上的存在。
順着萬千蠱蟲俯首朝拜的方向極目望去,洞窟最幽暗的盡頭,赫然矗立着一座十丈之高的古樸石臺。
高臺通體由暗沉的墨色岩石堆砌而成,表面佈滿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幽深晦澀,歷經無盡歲月洗禮,依舊流轉着淡淡的詭異黑光,透着蒼涼久遠的歲月氣息。
高臺正中央,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盤膝靜坐於地,身姿筆直卻透着無盡的猙獰。
此人一頭枯白雜亂的長髮肆意披散,濃密的髮絲層層垂落,徹底遮蓋了整張臉頰,不露半點五官輪廓,讓人根本無法窺探其真面目,只餘下一片幽深的晦暗,平添無盡神祕與詭祕。
他的髮絲乾枯粗糙,如同歷經萬古風霜的枯草,冗長無比,盡數垂落、拖曳在高臺岩石之上,凌亂鋪展,纏纏繞繞,與石臺的古老紋路交織在一起。
一股極致詭異、霸道且恐怖的氣息,自他軀體之中源源不斷擴散而出,籠罩整座洞窟。
這股氣息凌駕所有蠱蟲之上,使得洞窟裏的兇蠱不敢躁動,俯首恭拜。
最讓人心神震顫、頭皮發麻的是,此人的四肢盡數被禁錮。
漆黑厚重的古老金屬鎖鏈,粗如人臂,死死纏繞鎖死他的雙手與雙腿,鏈身刻滿封禁符文,泛着冰冷刺骨的幽光。
鎖鏈另一端深深嵌入高臺之中,牢牢固定,將他的軀體徹底鎖死在石臺之上,動彈不得。
千萬年來無法挪動分毫,似乎徹底斷絕了他離開此地的可能。
死寂幽暗的洞窟之中,唯有這道身影孤寂盤踞,囚於高臺。
而方纔那道驟然炸開、染紅整片地底洞窟的妖異血色光芒,源頭正是出自此人---眼底迸發而出的血色神光!
就在血色神光緩緩收斂、漫天蠱蟲俯首朝拜之際,高臺之上那道被鎖鏈禁錮的身影,忽然動了。
只見他的身軀微微一顫,隨即頭顱緩緩抬起,披散的枯草長髮微微晃動。
下一秒,他驟然嘴巴大張,頜骨極致張開,露出一口細密、尖銳、泛着森白寒光的利齒,鋒芒凜冽,猙獰可怖,完全不似尋常武者的齒列,反倒如同嗜血妖獸的獠牙,透着無盡的凶煞與暴戾。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