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嶽聞言,原本淡漠沉穩的臉色驟然一變,眉宇瞬間沉凝,眼中閃過驚愕之色。
旁人或許不清楚掌器令的分量,但作爲器塵子的親傳弟子,喬嶽再清楚不過。
這枚掌器令絕非普通令牌可比,它承載着器峯核心權柄,更是峯主傳承的象徵。
但凡能夠執掌掌器令的弟子,便意味着踏入了器峯核心傳承序列,未來擁有競爭器峯峯主之位的資格。
據喬嶽所知,師尊器塵子畢生只煉製出七枚掌器令,數量稀少,極爲珍貴。
時至今日,整個器峯也僅僅發放出兩枚,分別掌握在資歷最深的大師姐與二師兄手中。
剩餘五枚,師尊沒有再賜予任何弟子,也從未外流。
此刻聽聞霍重所言,說這頭無名妖獸身上藏有師尊的掌器令,喬嶽心中如何不驚?
他自身早已無心爭奪峯主之位,常年苦修、癡迷煉器,對權勢紛爭毫不在意。
可掌器令乃是器峯的重要之物、師尊心血,意義非凡,絕無可能、也絕不能落入一頭妖獸手中。
若是此事屬實,不僅是器峯的顏面盡失,更是對師尊的褻瀆。
另一邊,赤炎在聽到喬嶽讓它離開,神色也有些微愣。
它從喬嶽身上感受到了強烈的危機,再加上它體力已經消耗大半,也確實不是對方的對手。
識時務者爲俊傑,赤炎雖傲,卻不愚笨。
對方已然主動退讓、放它離去,它自然不會不知好歹、執意上前硬碰。
心念至此,挪動腳步,緩緩向着後方後撤,打算就此退走,暫避鋒芒。
可就在它剛剛後撤數步,身形尚未站穩之際,一道黑影驟然閃動!
喬嶽身形一晃,腳下踏出游龍般的步法,瞬息間便橫跨數丈山道,攔住了它的去路。
“你身上有掌器令?”
喬嶽雙眼沉沉鎖定赤炎,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它裏外看穿,周身渾厚磅礴的真丹境後期真氣轟然甦醒,如山嶽傾覆般朝着赤炎狠狠碾壓而下。
喬嶽語氣冰冷肅殺,不帶一絲溫度:“交出來,今日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磅礴的真氣威壓近距離籠罩而下,籠罩了赤炎周身。
赤炎本就體力透支大半,此刻直面這股遠超強橫威壓,控制不住地連連往後退了數步,腳下的山石都被震出細密裂痕。
三階初期對戰真丹境後期,整整兩個境界的差距。
此刻的赤炎,確確實實不是喬嶽的對手。
可縱使身陷絕境、強敵壓身,赤炎眼底卻沒有半分懼色,反倒燃起愈發桀驁的兇焰。
面對喬嶽的強勢逼問,它沒有絲毫開口解釋的意思,更沒有半分交出令牌的打算。
赤炎雖然長期待在朝陽峯,但是它能感受到,丹陽門的其他地方,大部分的武者對妖獸並沒有好感,甚至厭惡。
即便是那些與人簽下契約的妖獸,大多也只是被奴役對待,動輒打罵、肆意驅使,很少有人真正善待妖獸。
它如今即便是開口辯解,說掌器令是器塵子親自贈予,恐怕也無人會信。
在衆人根深蒂固的認知裏,器峯的掌器令,絕不可能賜予一頭妖獸,所有解釋只會被當成狡辯,徒增笑話。
既然解釋無用,那便無需多言。
下一秒,赤炎沉寂的周身,驟然再度燃起層層赤金烈焰!
這一次的火焰,沒有先前那般磅礴浩大,卻依舊凝練、灼灼生輝,縱使妖力不足,卻依舊透着遠古火蟾一族的無上傲骨。
無需言語,這驟然升騰的赤金火焰,便是它最堅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