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來者是器峯峯主器塵子,林潛懸着的心徹底落地,臉上的凝重也漸漸緩和了幾分。他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器塵子畢生鑽研煉器之術,此次前來,定然與赤炎身上的熔金赤髓火有關。
“呵呵,免禮!”器塵子擺了擺手,一道輕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量憑空出現,輕輕將林潛扶了起來。
他目光落在林潛身上,見其面對自己時不卑不亢、神色沉穩,心中暗自點頭,眼底閃過一絲惋惜。
當初在山巔,他若是果斷一些,與慕容玄爭奪林潛,將這等好苗子收爲弟子,那該多好。
可惜,世事沒有重來,這份遺憾,也只能藏在心底。
“林潛,老夫已經從宗主那裏得到了赤炎的消息,也知道赤炎身懷熔金赤髓火。老夫這次來到朝陽峯,有兩個目的。”
“其一,是給赤炎送一批礦石、金屬,助它壯大熔金赤髓火;其二,老夫窮盡半生尋訪地火,求而不得,今日,想親眼見識一番這熔金赤髓火的威勢。”器塵子說完,目光落在了赤炎身上,露出一絲渴望之色。
“赤炎拜見前輩!”赤炎聞言,身上的赤金光芒消散,也從巨石上躍下,對着器塵子行了一個禮。
“免禮,免禮!”看到赤炎對他行禮,器塵子顯得格外的客氣。
赤炎此時的身高有六尺,比林潛及器塵子還要高出不少。
“赤炎,可否讓老夫見識一下熔金赤髓火?”器塵子問道。
赤炎聞言,沒有立刻應聲,而是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林潛,眼神中帶着幾分詢問。
林潛點了點頭,對着赤炎示意:“小心些,控制好火焰威力。”
赤炎應了一聲,前爪微微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縷纖細的赤金火焰。
與突破時的狂暴不同,這縷火焰極爲溫順,卻依舊散發着一股無形的威壓,周遭的空氣瞬間被灼燒得微微扭曲,溫度也驟然升高,連地面的晨露都被瞬間蒸發,化作一縷白煙消散。
看到這縷纖細卻凝練的赤金色火焰,器塵子眼中瞬間閃過一道璀璨的精光,身軀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他迫不及待地上前兩步,緩緩伸出手掌,掌心向上,沒有施加任何真氣防禦,也沒有施加任何防禦措施,就這般以血肉之掌,輕輕承接那縷熔金赤髓火。
當赤金色的火焰落在他掌心的瞬間,一股極致的灼熱感瞬間席捲全身,順着掌心蔓延至四肢百骸,皮肉被灼燒得發出細微的“滋滋”聲,一股淡淡的焦糊味悄然瀰漫開來。
可器塵子卻渾然不覺,眼中滿是激動與癡迷,指尖輕輕摩挲着那縷火焰,感受着其中蘊含的磅礴而純粹的地火之力。
“這就是……熔金赤髓火!”器塵子渾身微微震顫,聲音中帶着沙啞。
那是執念得償的激動,是夢寐以求的狂喜。
這股火焰凝練而霸道,即便只是一縷,也帶着熔金裂石的威勢,觸碰之下,連他錘鍊多年的真道境肉身,都有些難以承受。
可這份劇痛,卻讓他愈發興奮。
他緩緩閉上雙眼,將靈識緩緩探入那縷火焰之中,仔細感受着熔金赤髓火的本源波動。
即便靈識被火焰灼燒得微微刺痛,甚至有部分的損耗,他也毫不在意。
他的靈識遠超尋常真丹境武者,這般損耗,於他而言不值一提。
與此同時,他的腦海中飛速回想古籍中關於熔金赤髓火的所有記載,每多感受一分,心中的激動便更甚一分。
這確實是純正無比的熔金赤髓火,雖此刻力量尚弱,卻潛力無窮,日後只要成長起來,必定能綻放出焚天灼地的威勢。
若是能借助熔金赤髓火煉器,他的煉器之術,必定能更上一層樓,打造出上品真器。
片刻後,他緩緩睜開雙眼,又將手掌湊到眼前,目光死死盯着那縷赤金色火焰,神情中滿是興奮與珍視,彷彿在打量世間最珍貴的寶物。
一旁的林潛看着器塵子的手掌被火焰燒得微微泛紅,甚至已經泛起焦痕,焦糊味越來越濃,他卻始終沒有用真氣包裹防護,也沒有熄滅火焰,心中暗自驚歎:“這位師叔,當真是個狠人!”
林潛自認爲自己做不到這樣。
足足過了十多息,器塵子才緩緩抬手,指尖光芒一閃,那縷赤金火焰瞬間消散。
與此同時,他掌心的焦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片刻之間,便恢復如初,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這就是真道境的實力嗎?竟有如此逆天的恢復力!”看到這一幕,林潛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幾分,心中滿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