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一片靜謐,只有落子的聲音。
棋盤之上,黑白相間的棋子猶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般分佈其上。
老者下棋手法極爲熟練,每次落子時幾乎都無需思考,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中年人的處境則顯得有些艱難。
他眉頭緊皺,目光緊緊盯着棋盤,每一步棋都要經過長時間的深思熟慮之後纔會落下。
儘管如此,他仍然像是被老者逼到了懸崖邊緣一般,局勢愈發危急。
此時,中年人的右手緊握着一枚棋子,高高舉起,但卻久久未能落下。
他始終無法找到一個合適的落點,彷彿整個棋盤都已經被老者封鎖得嚴嚴實實,毫無破綻可言。
老者氣定神閒地坐在那裏,也不催促中年人,只是他嘴角微微上揚,顯示他勝券在握。
就在中年人舉棋不定之際,門外傳來匆匆腳步聲,接着一道聲音在門外響起:“掌門,他們到了。”
這道聲音落在中年人耳中猶如救命稻草一般。
他那拿着棋子的手猛地落在棋盤之上,頓時將棋盤上的棋子全部攪亂了。
中年人呵呵一笑的對着老者道:“柳長老,這次算我們和棋,和棋。他們已經到了,我們快出去吧,可別讓人家久等了。”
“你...你,這局分明是你要輸了。”老者看到被攪亂的棋盤,眼睛一瞪,不爽道。
“對對對,柳長老,柳長老說得極是,確實是我技不如人。不過貴客已經到了,我們得出去接待,不然就是我們禮數不周了。”中年人連連說道。
中年人說完,站了起來,朝着門外走去。
“哼!”老者發出一聲冷哼,甩着袖子,也跟着中年人出去了。
下棋的兩人正是血殺門的掌門顧其銘和二長老柳如風。
二人並肩而行,穿過幾條蜿蜒曲折的走廊後,來到了一處大殿。
此時大殿裏站着十幾名黑衣人。
顧其銘還未進大殿,便率先傳出話語:“王兄,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伴隨着這聲問候,只見顧其銘雙手抱拳,大步流星地邁進了大殿。
聽到顧其銘的話,其中一名黑衣人轉過頭看向門口的顧其銘道:“顧兄,別來無恙。”
人身材高大威猛,彷彿一座鐵塔矗立在那裏,其雙臂修長有力,線條分明,一看便是身負絕技之輩。
正在兩人寒暄之際,人羣中忽然走出一人,抱拳道:“掌門,二長老,屬下不辱使命,將猛虎幫的各位兄弟帶來了。”
“秋堂主,好樣的,記你一功,日後定當重重有賞。”顧其銘輕輕拍了拍秋堂主的肩膀,以示鼓勵。
猛虎幫是蓬安城隔壁平水城的第一大幫派,其實力不弱於蒼雲門。
這十幾名黑衣人,都是猛虎幫的高手,開脈境有五六名,其餘衆人都是養髒階段。
顧其銘一開始就沒打算和蒼雲門拼個兩敗俱傷,而是引入強援,從而一舉消滅蒼雲門。
因此在撤回門中弟子的這段時間,他就派秋堂主祕密前往平水城將猛虎幫的各位高手偷偷帶入血殺門。
把猛虎幫的高手混入普通弟子中,在攻打蒼雲門時,驟然發難,以雷霆萬鈞之勢給予對手致命一擊,讓蒼雲門猝不及防。
“顧兄,雖然我們相識多年,但你所承諾的那些條件是否當真能夠兌現呢?”王兄突然問道。
言語之間,透露出一絲疑慮。
顧其銘聽聞此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王兄,你多慮了,我們這麼多年的朋友,肯定是真的。只要此番行動大功告成,之前所許下的所有承諾以及剩餘的五萬兩銀子定然都會如數奉上。還請王兄放心就是!”只見他面帶微笑,從容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