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的萬毒谷弟子,身着玄色勁裝,袖口繡着淡淡的毒紋,周身縈繞着若有若無的淡綠色毒霧,神色陰鷙,眼神中帶着幾分桀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天劍門的武者,向來狂妄無比,今日便讓你見識一下,我萬毒谷的手段,並非浪得虛名!”
話音未落,萬毒谷弟子身形微動,周身毒霧看似緩慢地朝着天劍門弟子蔓延而去,毒霧稀薄,氣息微弱,看上去毫無威脅。
天劍門弟子見狀,眼中的輕蔑更甚,嗤笑一聲,只隨意揮了揮手,一道真氣便朝着毒霧劈去,毒霧瞬間被打散。
他語氣不耐:“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全然沒有察覺,那看似打散的毒霧,漸漸變得透明起來,且早已順着空氣,悄悄朝着他的周身蔓延。
天劍門弟子神色傲慢,雖未曾將萬毒谷弟子真正放在眼裏,卻也沒完全大意,周身早已悄然開啓淡青色的真氣防護,將變得透明的毒物隔絕在外。
防護薄而凝練,泛着淡淡的光暈,足以抵禦尋常真元境六重的攻擊。
萬毒谷弟子見狀,眼底寒意一閃,身形驟然加快,手掌成鷹爪,帶着尖銳的破空聲,朝着天劍門弟子胸膛抓去。
那毒霧雖淡,卻透着刺骨的寒意,顯然蘊含着霸道毒素,若是被擊中,經脈必然受損,甚至會被毒素侵入氣海。
天劍門弟子不敢大意,原本隨意的神色瞬間收斂了幾分。
手中青鋼劍猛地出鞘,“嗡”的一聲劍鳴,劍身泛着寒光,迎着萬毒谷弟子的鷹爪狠狠劈砍而去。
“叮叮噹噹”的聲音接連響起,劍刃與鷹爪劇烈碰撞,火星四濺,真氣碰撞的餘波四散開來。
天劍門弟子穩住身形,眼中的輕蔑淡了幾分,語氣依舊帶着不耐:“總算肯拿出點真本事了,有點意思,可惜,依舊不夠看!”
說着,他手腕翻轉,長劍挽出一道凌厲的劍花,帶着磅礴的真氣,朝着萬毒谷弟子的鷹爪再次劈去,劍勢凌厲,招招直逼要害,盡顯天劍門的鋒利及霸道。
萬毒谷弟子早有準備,身形靈巧閃避,鷹爪靈活變幻,時而格擋,時而反擊,爪尖的綠色毒霧不斷瀰漫,每一次碰撞,都有細小的毒霧沾在對方的真氣護罩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兩人你來我往,足足對拼了上百招,擂臺之上真氣激盪,碰撞的悶響不絕於耳,看得周遭圍觀武者目不暇接、連連驚呼。
百餘招過後,萬毒谷弟子的氣息漸漸變得混亂,呼吸也有些急促,周身的真氣也稀薄了幾分,顯然體內真氣消耗過大,已然有些力不從心。
天劍門弟子見狀,心中頓時稍微放鬆下來,他體內的真氣尚且充盈,足以支撐許久,臉上的輕蔑再次浮現,心底暗道:“呵呵,萬毒谷的弟子,也不過如此!”
這般心思一起,天劍門弟子便漸漸大意起來,招式之間的防守漸漸鬆懈,真氣運轉也慢了幾分,只顧着猛攻,卻忘了防範萬毒谷弟子的毒霧。
萬毒谷弟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故意裝作氣力不支的模樣,身形閃避的速度放緩了幾分,甚至故意露出一個破綻。
天劍門弟子見狀大喜,以爲勝券在握,連忙凝聚真氣,揮劍朝着萬毒谷弟子狠狠劈下,想要一舉擊潰對手。
就在長劍即將擊中萬毒谷弟子的瞬間,萬毒谷弟子突然身形急轉,避開劍刃的同時,周身剩餘的真氣盡數匯聚於鷹爪之上,爪尖毒霧暴漲,化作一道濃郁的綠色爪影,狠狠抓在他的真氣防護之上。
“咔嚓”一聲脆響,本就在戰鬥中變得愈發稀薄的真氣防護,瞬間被鷹爪攻破,化作光點消散。
防護破碎的剎那,匯聚在天劍門弟子身邊的毒霧瞬間趁虛而入,順着毛孔瘋狂侵入他的經脈之中。
天劍門弟子只覺得周身經脈傳來一陣劇烈的麻痹感,真氣運轉瞬間變得滯澀不堪,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毒絲,順着毛孔瘋狂侵入體內,順着經脈開始蔓延至氣海。
他倒退兩步,臉色驟變,徹底慌了神,這才意識到自己大意了。
掏出一枚解毒丹藥塞入口中。
緊接着,連忙拼盡全力運轉真氣,試圖逼出體內的毒素,同時手中青鋼劍發出“嗡”的一聲劍鳴,凌厲的劍氣瞬間迸發,朝着萬毒谷弟子狠狠劈砍而去,想要速戰速決。
觀看這場戰鬥的武者,看到局勢突然發生轉變,響起陣陣驚呼。
不少人下意識前傾身體,眼中滿是意外。
誰也沒想到,實力稍強的天劍門弟子,竟然要敗了。
到了這個時候,萬毒谷的那名弟子自然不會與對方硬拼,而是踩着步伐,閃避對方的劍氣。
這一刻,連四大宗門的其他弟子,目光也紛紛投向乙擂臺。
乾雲宗的弟子們神色微動,低聲議論着天劍門弟子的大意以及對萬毒谷弟子所施展的毒物產生忌憚。
藥王谷的弟子則面露思索,盯着那淡綠色的毒霧,眼中閃過冷笑之色,他們萬毒谷最擅長破解各種劇毒,顯然沒有將萬毒谷的毒功放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