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潛離去之前,不僅告訴了夏無雙開啓試煉塔的方法,同時也告訴瞭如何離開這處地底世界。
此刻,這方由冰甲雪猿大能本源開闢的地底世界,正迎來滅頂之災。
天崩地裂的巨響震得天地顫慄,巖壁大塊大塊崩塌,碎石如暴雨傾瀉,地面裂開蛛網般的深溝,灼熱地火裹挾着黑煙噴湧而上,整方天地淪爲一片人間煉獄。
三大宗門的武者,此刻停止了戰鬥,驚慌失措,望着眼前毀天滅地的景象,個個面如土色、手足無措,全然沒了往日的悍勇。
如今末日臨頭,竟連逃向何方都茫然無措。
不止試煉塔附近的武者,地底世界深處的叢林中,還散落着不少真元境武者。
他們實力有限,未能突破雪原抵達核心區域,只能在叢林之中探尋機緣,此刻察覺遺蹟異變,更是驚慌失措,紛紛俯身躲避着飛濺的巨石與腳下蔓延的裂縫,哀嚎與驚呼此起彼伏。
叢林中的妖獸也陷入了癲狂,平日裏相互噬殺的族羣,此刻盡數拋卻恩怨,朝着四方瘋狂奔逃。
有的妖獸被沖天而降的巨石砸中,骨骼碎裂的悶響混着淒厲嘶吼,轉瞬便被崩塌的岩土掩埋,再也沒了聲息。
有的則在跨越裂縫時失足墜落,被下方的地火吞噬殆盡,只餘下一縷焦糊氣息。
“哈哈哈!死吧!都死吧!你們全都要給本魔陪葬!”天外之魔的猖狂大笑響徹天地,帶着同歸於盡的瘋狂,可這笑聲還未消散,便戛然而止。
“你休想得逞!”一道蒼老而決絕的聲音,從冰甲雪猿的身軀中迸發而出。
竟是冰甲雪猿老者的靈魂,趁着天外之魔引爆地底世界、力量紊亂之際,暫時奪回了肉身控制權。
老者周身氣息翻湧,不言不語間,雙手快速抱於胸前,掌心相對凝聚成圓。
淡藍色的能量從他周身經脈瘋狂湧出,匯聚於掌心,漸漸凝成一顆碩大的藍色能量球,球身流轉着細碎的冰紋,雖透着瀕死的虛弱,卻裹挾着撼動天地的威勢。
“去!”
老者一聲大吼,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那丈許大小的藍色能量球驟然沖天而起,攀升至數百丈高空時,猛地炸裂開來,化作十顆拳頭大小的能量球,如流星般朝着地底世界的十個方向激射而去。
其中一顆能量球飛行數十里後,驟然在半空炸開,竟硬生生撕裂了地底世界的虛空,化作一扇丈寬的白色光門。
門扉流轉着溫潤的空間之力,即便在漫天煙塵中,也顯得格外耀眼,且始終保持敞開,不曾閉合。
其餘九顆能量球也紛紛落地,在叢林深處、山峯之巔、丘巒之上各自化作光門,十道璀璨光芒交織成網,照亮了這片絕望的天地。
“老夫以殘存之軀僅剩下的力量,在各方開闢十道逃生通道!爾等若想活命,速往就近光門,穿過通道便可脫離此界!”冰甲雪猿老者的聲音帶着極致的疲憊,卻清晰傳遍地底世界的每一個角落,無論是人類武者還是妖獸,都能聽懂其中含義。
剎那間。
所有殘存的生靈都拋棄了過往的恩怨與廝殺,眼中只剩下求生的渴望,紛紛朝着距離自己最近的光門狂奔。
叢林中,妖獸與人類並肩而行,往日裏的獵食與戒備蕩然無存,唯有對生的執念驅使着他們奔赴光門,生死關頭,種族間的隔閡被徹底打破。
“宗主!夏無雙帶着兩名長老剛從試煉塔衝出來,正朝着遠處疾馳!我們也趕快離開此地吧!”一名乾元宗長老衝到黃山身邊,語氣急促地稟報。
黃山聞言,瞳孔驟縮,瞬間想通了前因後果,臉色變得陰鷙無比,寒聲啐道:“好個夏無雙!我說他此次爲何這般反常,往日遺蹟出世,他向來第一個衝在前頭,這次竟然躲在後面當縮頭烏龜,原來是拿我們當槍使。我們三大宗門打的要死要活的,結果他自己倒好,帶着人進入巨塔,將其中的物品收刮一空,簡直無恥至極!”
“追!今日他夏無雙若不吐出半數寶物,休想從這裏活着出去!”黃山周身真氣狂湧,衣袍獵獵作響,率先朝着夏無雙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眼中滿是怒火與不甘。
天劍門龐如烈與藥王谷蘭墨對視一眼,兩人眼中皆閃過濃烈的寒芒與怒意。
無需多言,幾乎同時縱身躍起,緊隨黃山身後追去。
他們三大宗門來到此地,不僅沒有收穫,還損傷了不少武者,如今被夏無雙擺了一道,更是同仇敵愾,勢要討回公道。
其餘存活的武者見狀,也紛紛緊隨其後。
一時間,衆人循着夏無雙的氣息疾馳,身後是不斷崩塌的天地,身前是勢在必得的追殺,局勢愈發混亂兇險。
夏無雙早已察覺到身後的追兵,心中暗罵一聲,卻不敢有半分停留,只能咬牙催動真氣,帶着兩名長老全力奔逃。
他很清楚,此刻一旦被追上,面對三大宗主的聯手發難,再加上一衆武者的圍堵,即便手握試煉塔寶物,也絕無勝算,唯有儘快抵達隱祕峽谷的傳送陣,才能真正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