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頭看起來威風凜凜的虎妖,則像個跟班似的亦步亦趨跟在猿猴身後,腦袋微微低垂,連眼神都不敢抬得太高,活脫脫一副小弟跟在大哥身後的模樣。
“猴哥!”
虎妖小心翼翼地湊上前半步,不斷髮出吼叫,對着猿猴勸說道:“咱們別再往那邊走了!那個方向有人類武者,那些傢伙實力都很強大,要是被他們發現,我們肯定會被獵殺的——就是那種扒皮抽筋、挫骨揚灰的下場!我們還是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吧,安全第一!”(爲了大家方便觀看,我將妖獸之間的對話直接翻譯出來。)
虎妖說完,眼睛看向猿猴,滿是期待之色。
虎妖不說還好,這麼一說後,猿猴目光閃過殺機,似乎它跟人類有着仇恨。
當虎妖的目光對上猿猴冰冷的目光,虎妖瞬間萎了下來,不敢再發出聲音,只能老老實實的跟着猿猴身後。
不過它那賊溜溜的眼睛,卻不斷的向着四周掃去,顯然它暫時臣服於猿猴,其實其骨子裏還是有些不安分,想着趁機跑路。
“ 哼,不聽本虎爺言,喫虧在眼前,還是太年輕了啊,我可不會陪你送命!”虎妖心裏暗忖道。
就在這時。
虎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向了不遠處的河流。
下一刻。
它渾身猛地一震,毛髮都嚇得豎了起來。
它看到一名人類正漂浮在河面上,順着水流朝着它們的方向漂來。
“猴……猴哥!”
虎妖的聲音有些顫抖,連忙湊到猿猴身側,伸着爪子指向河面,語氣裏滿是驚慌,“河裏漂着個人類!看樣子……看樣子已經死透了!我就說前面太危險了吧!我們趕緊換個方向走吧!”
猿猴聞言,不耐煩地順着虎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
河面上,一道青年身影衣衫襤褸,渾身溼透,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像紙,隨着湍急的水流起起伏伏,確實像一具沒了生氣的屍體。
它漫不經心地收回目光,對這具河中的屍體毫無興趣,只是不耐地揮了揮爪子,似乎在催促虎妖跟上,腳步絲毫未停。
可隨着那具屍體順着河道不斷漂來,距離它們越來越近,猿猴前行的腳步微微一頓,目光不經意間又掃了過去。
這一次,它看清了屍體的面貌,原本漠然的神情驟然一愣。
一段壓在腦海深處的記憶驟然浮現出來。
記憶中,是一塊巨石,上面躺着一頭幼年猿猴---正是年幼的它。
那時的它受傷嚴重,接近死亡,只能發出絕望而微弱的鳴叫,靜待死亡來臨。
突然,一道少年聲打破了這份死寂:“哈哈哈,叫吧,你叫破喉嚨也沒有用的。”
少年揹着揹簍,手裏提着一個粗布麻袋,腳步輕快地出現在巨石前。
幼年猿猴嚇得渾身一顫,以爲自己會被這人類折磨至死,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可接下來的畫面,卻完全超出了它的預料。
那少年沒有動手傷害它,反而蹲下身,竟出手爲它治療——十幾根長長的細針插在它的傷口周圍,原本血流不止的傷口,在細針的作用下,竟漸漸止住了血。
治療的過程痛苦難忍,它好幾次都快要撐不住暈厥過去,那少年卻故意用話語激它:“不是吧,不是吧,作爲林中......”
正是這股被激起的好勝心,讓它硬生生挺過了最危險的時刻。
後來少年爲它縫合傷口時,語氣又變得溫和起來,鼓勵它:“堅持住,快好了!”
最後,在它快要暈過去的時候,它還隱隱約約聽到那名少年的聲音:“這次虧大了,以後......”
這些埋藏多年的記憶,如同放映的電影一般,一幕幕在腦海中飛速閃過,讓猿猴魁梧的身軀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
虎妖察覺到猿猴不對勁,連忙問道:“猴哥,你怎麼了?”
聽到虎妖的聲音,這頭高大的猿猴頓時回過神來,它的一隻手向着懷裏掏去,從獸皮中掏出一個樸素的瓷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