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劉堂主還在和血殺門的長老廝殺,刀光劍影交錯之間,劉堂主目光如炬,他的餘光注意到林潛向着叢林深處疾馳而去。
然而,劉堂主卻暗自嘆息,他對林潛能否順利逃脫並不抱太大希望。
正在追殺林潛的那名持刀大漢可不是等閒之輩,其功力深厚,實力僅比他略遜一籌。
林潛只是養髒的實力,如何能抵擋住開脈境的凌厲攻勢?
在王氏兄弟追殺林潛時,劉堂主其實有能力出手攔住王氏兄弟的。
但此時此刻,整個戰場的局勢對蒼雲門而言已然岌岌可危。
劉堂主不得不深思熟慮一番,經過短暫的猶豫之後,他終究沒有出手幫助林潛攔下這兩人。
緊接着,劉堂主猛地扭頭望向仍在戰場中陷入重圍、遲遲不肯離去的劉成、鐵玉荷等人,臉色不由的一沉。
劉成等人已被血殺門的十幾名武者團團圍住了,猶如困獸一般,現在就算他們想走,也難以突圍出去。
劉堂主見狀,毫不猶豫地再次飛起一腳,狠狠踹向面前的血殺門長老。
只聽得一聲慘叫響起,那長老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倒飛而出。
劉堂主並未趁勢追擊,而是腳尖輕點地面,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朝着劉成等人所在之處飛掠而去。
來到近處,劉堂主身如疾風,劍似閃電。
他手臂猛然一揮,寒光閃爍之間,便有數個血殺門武者的頭顱高高飛起,鮮血四濺,宛如一場血腥的雨幕。
原本緊緊圍住劉成的那羣人,瞬間被這凌厲的一擊撕開了一道缺口。
“你們怎麼還不走?難道想留在這裏等死嗎?”劉堂主身形一閃,已至劉成身旁,他滿臉怒容,雙眼圓睜,對着劉成便是一陣怒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聽到劉堂主的斥責,劉成一邊奮力揮動手中長劍,抵禦着周圍血殺門武者潮水般的攻擊,一邊低聲回應道:“二叔,我看你也沒走,我自然不能拋下你獨自逃命。”
劉堂主聞聽此言,臉上的怒色稍稍緩和了一些。
“我來斷後,你們快走!”
只見他手腕一抖,長劍再次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又有數名血殺門武者慘叫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些普通的血殺門武者,在劉堂主面前簡直不堪一擊,完全無法阻擋他勢如破竹的攻勢。
一聲冷冰冰的話語突然傳來:“我不走!”
鐵玉荷手中大刀上下翻飛,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敵人倒下。
但她的目光卻總是不時地投向遠處正在與強敵激戰的師父——何振山。
很明顯,鐵玉荷之所以遲遲不肯離去,正是因爲擔心師父安危才一直沒有走的。
“鐵師姐,我們先撤吧。”劉成見此情形,連忙出聲勸解道。
此時四周強敵環伺,局勢已然十分危急。
“我不走,要走你走。”鐵玉荷神情堅決,語氣冰冷。
劉成手中動作不由得一頓,看向了劉堂主,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辦。
劉堂主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這都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怎麼還有人如此不知輕重、任性妄爲呢?
這是不要命了?
他瞪大了雙眼,怒視着鐵玉荷,胸膛因爲憤怒而劇烈起伏着,眼看着就要破口大罵。
然而,就在劉堂主即將把那些責罵之詞脫口而出的時候,他忽然注意到鐵玉荷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地飄向不遠處的何師兄,一瞬間,劉堂主似乎明白了甚麼。
頓時那句已經衝到嗓子眼兒的罵人話硬生生地又被他嚥了回去。
劉堂主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地剋制着內心翻湧的情緒,冷靜的說道:“你們要是不走,那麼何師兄定然無法逃脫,而我也不能安心去營救何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