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林潛揹着陳醫師在蒼雲山一路疾馳,足足跑了一個時辰左右,蒼雲門已經近在眼前了。
"林醫師,究竟發生何事?" 蒼雲門大門處的弟子遠遠地望見林潛如狂風般狂奔而來,不禁大驚失色,高聲喊道。
與此同時,他們迅速拔出腰間明晃晃的長刀,一臉警惕地凝視着林潛的身後,心中暗自揣測是否有窮兇極惡之人正在追擊林醫師。
林潛終於抵達了蒼雲門大門前,長時間的全力奔跑讓他有些精疲力竭、氣喘吁吁。
突然,他腳下一軟,一個踉蹌向前撲去。
好在身旁眼疾手快的弟子及時出手扶住了他,否則他恐怕就要狼狽不堪地摔倒在地了。
"這......這是陳醫師?" 待得稍稍站穩腳跟,守門弟子這才定睛看清林潛背上所背之人。
只見陳醫師面色蒼白如紙,雙目緊閉,顯然狀況不佳。
“林醫師,你身後是有敵人來襲?”一名守門弟子,看到林潛全身都是汗,神色也有些緊張,警惕的問道。
“沒...沒有,陳醫師身體抱恙,我連夜帶他回蒼雲門休養一段時間。”林潛大口喘着粗氣道。
林潛揹着陳醫師,倚靠在門口的石柱上,盯着身後的道路,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驚疑之色。
一直縈繞在頸椎上的涼意在他到了蒼雲門竟然突然消失了。
正當林潛心緒不寧、驚疑不定的時候,那漆黑的草屋之中,漸漸地浮現出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這人影宛如幽靈一般,安靜地盤膝而坐於空中,彷彿與周圍的黑暗融爲一體。
待得視線稍稍清晰一些之後,便能看清這是一位身着紫色長袍的老者。
他的頭髮如同一團亂麻般肆意生長着,毫無章法可言。
那張清瘦的面龐猶如刀削斧鑿而成,透着一股冷峻之氣。
最令人感到詫異的,還是他那雙閃爍着幽幽綠光的眼睛,宛若深夜裏的狼眸,讓人不禁心生寒意。
"有趣的小子!" 老者嘴角微微上揚,咧開嘴輕笑一聲。
他的話音剛落,一隻常人無法看見的類似鳥的生物從遠處疾馳而來。
這隻鳥在距離老者上百丈的距離時,只是一眨眼間,便已穩穩地落在了老者那乾枯如柴的手掌之上,整個過程竟是悄然無聲,甚至連一絲微風都未曾攪動起來。
仔細打量之下,這壓根兒就不是甚麼鳥兒,而是一隻體型碩大的蜜蜂。
這隻蜂足足有半個拳頭那麼大,通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黑褐色,腹部末端生着一根又長又細且極其尖銳的螫針,在微弱月光的映照下,閃爍着令人膽寒的寒光。
剛剛就是它緊緊跟隨着林潛。
下一瞬,停留在老者手掌上的蜂消失不見。
接着,老者抬頭看了眼林潛離去的方向。
隨後,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只見老者的身影如同煙霧一般漸漸變得模糊起來,眨眼之間便也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整個草屋,似乎從沒有人來過一般。
隨着老者的離開,原本安靜無比的草屋四周漸漸地開始響起了陣陣清脆悅耳的蟲鳴聲。
這些小蟲似乎感受到了周圍環境的變化,紛紛從藏身之處爬出來。
......
月光越發的暗淡,月亮也若隱若現的露出一角,原來是黑夜快要過去了。
血殺門,一處大殿裏,氣氛卻異常凝重壓抑。
顧其銘端坐在高臺之上,顧其銘身旁一側,則坐着血殺門的二長老——柳如風。
柳如風面色極爲陰沉,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臺下跪着的馮堂主,眼中閃爍着憤怒與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