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大明:剩30天亡我靠納妾救天下 > 第290章 林淵的採納,詩會的籌備

第290章 林淵的採納,詩會的籌備 (1/2)

###

林淵嘴角的笑意未散,那句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話語,在雅間清冽的空氣中輕輕飄蕩,讓柳如是眼中異彩連連。她知道,這位公子一旦決定了某件事,便會以最周密、最狠厲的方式去執行。

“小六子。”林淵轉過身,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公子,小的在!”門外,一直候着的小六子立刻推門而入,臉上還帶着未消的興奮。

“如是先生的計策,你都聽清了?”

“聽清了!聽得真真的!”小六子一拍胸脯,“就是請兩撥人,一撥是硬骨頭的老先生,另一撥是跟朱由榔有仇的苦主,把他們都安到望江樓的評判席上,給那小王爺上眼藥!”

林淵讚許地點點頭,小六子的領悟力一向很快。“話糙理不糙。但此事,須辦得滴水不漏,不可莽撞。”

他走到桌邊,用指尖蘸了些茶水,在烏木桌面上畫了兩個圈。“蘇州城中,德高望重、又不畏權勢的清流名宿,如鳳毛麟角,他們愛惜羽毛勝過性命。直接上門去請,多半會喫閉門羹。你得換個法子。”

“請公子示下。”

“你派人去查,這類老先生,平生最看重甚麼,最痛恨甚麼。”林淵的聲音不疾不徐,帶着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他們或許不在乎一個風塵女子的死活,但一定在乎‘斯文掃地’這四個字。你的人去時,不必提我,也不必提救人。只說,有藩王世子,視江南文壇如無物,以詩詞爲賭具,以才女爲彩頭,將一場風雅盛事,辦成了藏污納垢的鬥獸場。再將朱由榔平日裏的囂張行徑,以及他是如何羞辱冒闢疆、如何看不起天下讀書人的話,原封不動地傳過去。”

“你的人,姿態要放低,言辭要懇切,要讓他覺得,你是因不忍見聖人文章蒙塵,才斗膽前來求教。不要請他出山,而是問他,面對此等辱沒斯文之事,我輩讀書人,該當如何自處?”

柳如是在一旁聽着,美目中流露出欣賞。林淵此法,看似是去求教,實則是將一個兩難的抉擇,擺在了那些老先生面前。他們若是不管,便等於默認了朱由榔的行爲,將來傳出去,一世清名便有了瑕疵;他們若是管,就必然要親臨現場。這比直接邀請,高明瞭何止百倍。

“小的明白了!”小六子茅塞頓開,“這是請君入甕,不,是請君來當那根戳破牛皮的針!”

“至於第二撥人,”林淵的手指點向另一個水圈,“那些被朱由榔欺壓過的商紳,他們心裏有怨,但膽子小。你去見他們時,更要小心。”

他看向柳如是,柳如是心領神會地接過話頭:“見這些人,得給他們一顆定心丸。要讓他們明白,我們不是要他們站出來與朱由榔對質,那等於讓他們去送死。我們只是請他們,去望江樓最好的位置,看一出好戲。”

她頓了頓,聲音裏帶着一絲蠱惑人心的魔力:“你要告訴他們,這齣戲的主角,是朱由榔。而他們,是這齣戲最尊貴的看客。他們甚麼都不用做,甚麼都不用說,只需坐在那裏,靜靜地看着,看着那個曾經讓他們夜不能寐的惡人,是如何一步步走向身敗名裂的。”

“仇恨是最好的動力,但恐懼是最大的阻礙。”林淵補充道,“你要讓他們相信,屆時望江樓上,自有能壓制朱由榔的人在。他們的出現,只是爲了讓那場審判,顯得更加公正。看完戲,他們便可安然離去,無人會知曉他們與我們有任何關聯。”

小六子聽得連連點頭,將每一個細節都牢牢記在心裏。他知道,這兩件事,看似簡單,實則每一步都考驗着對人心的揣摩。

“去吧。”林淵揮了揮手,“把這兩件事辦好,我們的局,就成了一半。”

小六子領命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來的兩日,蘇州城暗流湧動。

城南的賭坊裏,關於“秦淮第一才子大會”的盤口開得如火如荼。桂王府朱由榔的賠率低得令人髮指,幾乎到了買他贏一兩銀子,只能賺回幾文錢的地步。可即便如此,下注的人依舊絡繹不絕,彷彿這位小王爺拔得頭籌已是板上釘釘之事。

茶館酒肆裏,說書先生們添油加醋地渲染着朱小王爺的風流與才情,將他爲董小宛一擲千金的故事,講得是蕩氣迴腸。一時間,朱由榔成了全城百姓議論的焦點,一個“癡情才子”的形象,竟被塑造得有模有樣。

而在這些喧囂之下,幾場祕密的拜訪,正在悄然進行。

蘇州城西,一處名爲“止水居”的僻靜宅院。院裏沒有假山池沼,只有幾竿翠竹,一方菜圃。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的老者,正戴着老花鏡,一絲不苟地爲一卷古籍做着校注。他便是顧炎武的同窗,因不滿朝政而辭官歸隱的江南大儒,孫致遠。

小六子派去的心腹,一個扮作遊學的年輕書生,在門外恭恭敬敬地遞上拜帖,求見了三次,才被允許入內。

書生沒有提及任何人的名字,只是滿臉悲憤地,將朱由榔在媚香樓的行徑,以及望江樓詩會的荒唐,痛心疾首地陳述了一遍。

孫致遠起初只是聽着,眉頭緊鎖,手中的筆早已停下。當他聽到朱由榔那句“本世子要讓天下人都看看,你們這些窮酸書生引以爲傲的風骨,在本世子的金銀面前,一錢不值”時,這位一向以“止水”爲心境的老人,氣得渾身發抖,猛地一拍桌子。

“豎子!狂悖!無恥之尤!”

他站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花白的鬍鬚因憤怒而顫動。“聖人文章,豈容此等醃臢之徒如此踐踏!江南文風,百年清譽,難道就要毀於這紈絝之手?”

那書生見狀,連忙躬身一拜,恰到好處地問道:“孫老先生,晚生人微言輕,心中憤慨,卻不知所措。敢問先生,我輩讀書人,面對此等辱沒斯文之事,是該閉門不聞,獨善其身,還是該……仗義執言,以正視聽?”

這個問題,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孫致遠的心上。

閉門不聞?他若真這麼做了,他這一生所讀的聖賢書,所堅守的道義,豈不都成了笑話?

可若是仗義執言,便是與桂王府爲敵,他一把年紀,早已不願再捲入這些紛爭。

他掙扎了許久,最終,目光落在了書桌上那方刻着“知行合一”的鎮紙上。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眼中渾濁盡去,只剩下一種赴湯蹈火的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