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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白馬義從的降臨,戰場風雲突變 (1/3)

“過山風”的鬼頭大刀攜着他畢生的兇戾與絕望,如同一塊從山巔滾落的巨石,帶着沉悶的呼嘯,直直地砸向林淵。刀鋒未至,那股混雜着血腥與汗臭的惡風已經撲面而來,足以讓尋常士卒心膽俱裂。

聚義廳內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新兵還是殘存的匪徒,都在這一刻被吸引了過去。

林淵終於動了。

他沒有後退,也沒有格擋。在那把勢大力沉的鬼頭大刀即將臨身的剎那,他只是向左側踏出了半步。

僅僅是半步。

就是這半步,讓他的身體與那狂暴的刀鋒擦肩而過。刀風掀起了他的衣角,甚至削斷了他鬢邊的一縷髮絲,可刀刃本身,卻劈了個空。

“過山風”傾盡全力的一擊落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門戶大開。他那隻獨眼裏閃過一絲錯愕,他完全無法理解,對方是如何用如此微小的動作,躲開自己這雷霆萬鈞的一擊的。

也就在這錯愕的瞬間,林淵手中的繡春刀動了。

那把一直顯得溫潤內斂的長刀,此刻彷彿被注入了靈魂。它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只是化作一道比月光更冷、比火焰更快的流光,自下而上,沿着一個刁鑽而優雅的軌跡,輕輕一撩。

“嗤啦。”

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像是上好的絲綢被剪刀劃開。

“過山風”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他僵立在原地,手中的鬼頭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雙手。他的手腕處,各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紅線迅速擴大,鮮血噴湧而出。他的手筋,被挑斷了。

他感覺不到疼痛,只有一種徹骨的冰冷順着脊椎向上蔓延。他想咆哮,想怒罵,可他抬起頭,對上了林淵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甚麼都沒有。沒有嘲諷,沒有憐憫,甚至沒有殺意。那是一種純粹的、漠然的平靜,就像高高在上的神只,俯瞰着一隻被碾碎的螻蟻。

“你……”“過山風”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林淵已經與他錯身而過,走向那張虎皮大椅。

在他身後,“過山風”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他麾下那些殘存的親兵,看到自家大當家以這樣一種屈辱的方式落敗,最後的鬥志也隨之土崩瓦解,發出絕望的哀嚎,被新兵們的刀陣徹底淹沒。

……

與此同時,山寨之外的戰鬥,已經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狗剩的左臂被流矢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他只是草草地用布條纏住,右手依舊死死地握着刀。他腳下已經躺了三具匪徒的屍體,可前方,依舊是黑壓壓的人頭。

他帶來的一百五十名弟兄,此刻還能站着的,已經不足百人。

他們的陣型被匪徒們不計傷亡的衝擊,撕扯得七零八落。每個人都在各自爲戰,每個人都在憑着本能揮刀。

“狗剩哥……弟兄們快頂不住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士兵嘶吼着,他的胸前插着半截斷箭,每一次呼吸都帶着血泡。

狗剩一腳踹開一個撲上來的匪徒,回頭看了一眼。他看到一個剛剛成年的新兵,被三名匪徒圍攻,身中數刀,在倒下的最後一刻,他死死抱住了一名匪徒的大腿,用牙齒咬住了對方的胳膊。

防線,即將崩潰。

狗剩的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難道,將軍交給他的第一個任務,就要這樣失敗了嗎?他寧可死在這裏,也絕不能讓這羣雜碎衝過去,威脅到將軍。

他撿起地上一把扔掉的長矛,準備發起最後的衝鋒。

就在這時,一種奇怪的聲音,從他們側後方的山林深處傳來。

那聲音起初很微弱,像是遠方的悶雷,又像是地底的脈動。但很快,那聲音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最終匯成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大轟鳴。

“咚!咚!咚!咚!”

那是有節奏的、沉重的、彷彿能踏碎人心的聲音。

無論是正在瘋狂進攻的匪徒,還是苦苦支撐的新兵,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震懾住了,動作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是……是甚麼聲音?”

“地震了?”

匪徒們驚疑不定地四下張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