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關燈 護眼
元小說 > 大明:剩30天亡我靠納妾救天下 > 第364章 林淵的佈局,引蛇出洞

第364章 林淵的佈局,引蛇出洞 (2/3)

“老爺,王公公派人送了些新到的南邊貢茶來。”

李邦華的眉毛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王德化?

“讓他進來。”

片刻後,一個穿着尋常青衣小帽,看起來十分精明幹練的中年人走了進來,手裏捧着一個精緻的錫製茶葉罐。他躬身行禮,動作標準得像是用尺子量過。

“小的見過李大人,光大人。”他臉上堆着笑,“我們提督大人得了些新茶,知道李大人好這一口,特意讓小的送來,給大人嚐嚐鮮。”

李邦華面無表情地看着他:“有勞王公公掛心了。東西放下,你回去吧。”

那中年人卻沒動,依舊保持着躬身的姿勢,笑道:“李大人,我們提督大人還讓小的給您帶句話。”

“說。”

“提督大人說,茶是好茶,只是這泡茶的水,最是講究。水若是渾了,再好的茶,也泡不出原來的味道。他說,朝堂就如這杯茶,最怕的,就是有人不守規矩,攪渾了一池清水。”

說完,他將茶葉罐輕輕放在桌上,又行了一禮,倒退着出了書房。

書房內,再次陷入了寂靜。

光時亨的臉色變了幾變,他看着那罐茶葉,眼神複雜。王德化是閹黨,是他們這些清流最看不起的貨色。可他剛纔那番話,卻句句都說到了他們的心坎裏。

“哼,一條閹狗,也配談論朝堂綱紀?”光時亨低聲啐了一口,語氣裏滿是不屑。

李邦華卻像是沒聽見,他伸出手,拿起了那罐茶葉。入手微沉,罐身上雕刻着精美的蘭草圖案。他摩挲着冰冷的罐身,許久,才緩緩開口。

“時亨,你覺得,皇上爲何會對王德化這等閹人,如此信任?”

光時亨一愣,這個問題他從未深思過。在他看來,那不過是歷朝歷代,皇帝爲了制衡文官集團,慣用的手段罷了。

“因爲,他們是家奴。”李邦華的聲音幽幽響起,“家奴沒有自己的根基,沒有自己的家族,他們的一切,都來自於主子的恩賜。所以,他們永遠會把主子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文官不同。我們有家族,有門生,有同年。我們讀聖賢書,講的是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在我們的心裏,‘天下’,有時候比‘皇上’,更重要。”

光施亨聽得心頭一震,李邦華這番話,可謂是大逆不道。但他知道,這是實話。

“所以,皇上既用我們,也防着我們。他用我們來治理天下,又用那些家奴,來監視我們。”李邦華的眼神變得深邃起來,“王德化這條老狗,最是懂得揣摩上意。他送這罐茶來,送的不是茶,是投石問路,也是在遞一把刀子。”

“刀子?”

“對。”李邦華拿起桌上那份奏疏,與茶葉罐並排放在一起,“林淵的奏疏,是因。王德化的茶,是果。王德化知道我們這些清流,最看重甚麼,也最痛恨甚麼。他這是在告訴我們,他,東廠提督王德化,願意和我們站在一邊,一同來‘整飭綱紀’。”

光時亨的呼吸急促起來:“大人,與閹黨爲伍,這……這要是傳出去,我等的清名……”

“清名?”李邦華忽然笑了,笑聲裏帶着一絲自嘲和蒼涼,“時亨啊,如果綱紀不存,國將不國,要那區區清名,又有何用?是抱着一塊寫着‘清名’的牌坊,一起沉江餵魚嗎?”

他站起身,在書房裏踱了幾個來回,最後停在了那副“整飭綱紀”的字下面。

“林淵此舉,已非功過之爭,而是國本之爭。我等身爲言官,食君之祿,擔君之憂,若此時再瞻前顧後,愛惜羽毛,那便是失職!便是誤國!”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光時亨只覺得一股熱血從腳底直衝頭頂,他猛地站起身,對着李邦華長揖及地。

“大人教誨,時亨茅塞頓開!下官明白了!”

李邦華欣慰地點了點頭,他重新坐下,拿起筆,鋪開了一張奏疏專用的宣紙。

“你立刻去聯絡都察院的幾位御史,還有六科的同僚。就說,老夫明日要在朝會上,彈劾兵部尚書林淵,功高震主,擁兵自重,意圖不軌,請他們一同附議!”

“是!”光時亨激動地應道。

“記住,”李邦華蘸飽了墨,筆鋒懸在紙上,目光銳利如刀,“我們彈劾的,是林淵的狂悖之舉,是爲大明江山計,爲萬世開太平。與閹黨無關,與私怨無關。我們,只爲公理!”

“下官明白!”

光時亨領命而去,腳步匆匆,帶着一種即將匡扶社稷的使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