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說服吳三桂,穩住山海關,國運圖上的黑色墨跡大面積消退,亡國倒計時再次增加了3天。這並非直接的鳳星綁定,而是他扭轉關鍵歷史節點帶來的間接提升。
再之後,他綁定董小宛,國運+5%;綁定李香君,國運+7%。
每一次國運的提升,都艱難無比,都需要他冒着巨大的風險,與歷史大勢、與人心叵測做殊死搏鬥。
而現在,他需要整整7%的國運,才能解鎖這足以奠定勝局的紅夷大炮。這幾乎等同於再綁定一個李香君級別的鳳星。
時間,已經不允許他按部就班地去積累軍功,去慢慢提升國運了。山海關外的多爾袞,隨時可能發動總攻。京城裏的王德化之流,也絕不會坐以待斃。
他唯一的出路,也是最快的捷徑,只有一條。
找到下一位鳳星,並且,是在最短的時間內!
林淵猛地睜開雙眼,眼中的火焰比燭火更亮,更灼人。他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着一直安靜陪在他身邊的柳如是。
“如是,你說得對。”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斬釘截鐵的決斷,“我們不能抱着殘缺的寶貝沾沾自喜。想要守住山海關,想要守住大明,我們就必須擁有更好的東西。”
柳如是看着他眼中重燃的光芒,心中微定,柔聲問道:“那你打算如何得到這‘更好的東西’?那西洋技術,遠在萬里之外,終究是鏡花水月。”
“不,它不在萬里之外。”林淵搖了搖頭,走到那副巨大的堪輿圖前。
他的手指,不再流連於北方的山海關,而是堅定地、毫不遲疑地一路向南滑去,越過了黃河,跨過了長江,最終,重重地落在了那片既是風雅溫柔鄉,又是糜爛銷金窟的土地上。
江南。
柳如是順着他的手指看去,清麗的眉毛微微蹙起,眼中閃過一絲不解:“你的心思,不在山海關了?”
這個問題,問得極有水平。她沒有問他爲何要去江南,而是直指核心,他是否還心繫北方的危局。
“恰恰相反。”林淵轉過身,他的神情平靜,但平靜之下,是火山噴發般的決絕,“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只爲了更好地守住山海關。”
他看着柳如是困惑的眼神,難得地放緩了語氣,耐心解釋道:“如是,你可知,這世上有些事情,看似南轅北轍,實則殊途同歸。如今山海關的防務,我已經用雷霆手段佈置下去,有範景文他們盯着,短期內不會出大亂子。吳三桂新降,正是需要看到朝廷支持的時候,物資和工匠源源不斷地送去,就是最好的定心丸。”
“但這些,都只是‘術’的層面,是修修補補。而真正能決定勝負的,是‘道’,是力量的代差。我要去江南,不是去遊山玩水,而是去取一件能徹底改變戰局的‘鑰匙’。只有拿到這把鑰匙,我才能回來,打開勝利的大門。”
他的話語,帶着一種強大的、不容置疑的說服力。柳如是雖然聽得雲裏霧裏,不明白那“鑰匙”究竟是甚麼,但她能感受到林淵話語中那股磅礴的自信和清晰的目標感。
她不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你何時出發?京中之事,千頭萬緒,你驟然離開,怕是……”
“等不了了。”林淵打斷了她,“今夜就得準備,最遲明晨,必須動身。至於京城,我會留下錢彪穩定京營,小六子監控全局。只要我們動作夠快,在敵人反應過來之前,我就能回來。”
就在林淵說出“必須動身”這四個字,心中的決心徹底凝聚成形的那一刻,他腦海中的【大明國運圖】再次起了劇烈的變化。
圖卷之上,金光大盛!
那片代表着江南的區域,忽然變得無比清晰。原本只是隱約浮現的一些地名和人名,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用硃砂筆圈點出來。
其中,四個字,最爲醒目,甚至散發着淡淡的、如同星辰般的微光。
【秦淮八豔】
這四個字,彷彿帶着某種指引,清晰地告訴了林淵,他要找的“鑰匙”,就在她們身上。
林淵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連目標都幫我選好了。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那夜色依舊黑暗,但在他眼中,卻已經看到了劃破黑暗的第一縷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