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些剛剛經歷了一場血戰、煞氣騰騰的新兵,真正近距離面對這支“天兵”時,還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太強了。
那種僅僅是站在一起,就形成的鋪天蓋地的壓迫感,讓他們心驚膽戰。他們毫不懷疑,只要對方一個衝鋒,自己這不到百號人,會在一個呼吸間就化爲肉泥。
狗剩走到林淵面前,“撲通”一聲單膝跪地,頭顱深深地垂下,聲音嘶啞而亢奮:“將軍!幸不辱命!黑松林匪衆,主力已盡數殲滅,匪首‘豹子頭’被末將斬殺,俘虜四十七人,我方……我方戰死五十三人,重傷二十一人。”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裏帶上了一絲悲痛。
林淵的目光從他身上掃過,落在他身後那些同樣跪倒在地,卻挺直了腰板的新兵身上。
他們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麻木、畏縮,而是充滿了血性、堅毅,以及一種狂熱的崇拜。
“傷亡的弟兄,三倍撫卹。重傷的,好生醫治。”林淵的聲音很平靜,“你們,打得很好。”
“爲將軍效死!”
狗剩和所有新兵,齊聲怒吼,聲震山谷。
林淵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知道,這支軍隊的種子,已經種下。
這時,小六子快步從後面走來,他的臉色有些古怪,湊到林淵耳邊,壓低了聲音。
“將軍,人質都安撫好了,隨時可以下山。只是……只是那位通州王家的千金,王若弗,把自己鎖在屋裏,誰勸都不聽。她說……她說除非殺了她,否則她絕不踏出房門一步。”
林淵眉頭微挑。
“哦?她還說了甚麼?”
小六子的表情更加爲難了,他猶豫了一下,才小聲道:“她說……她說自己已被賊人玷污,清白盡喪,有辱門風,無顏再見家人。與其下山受人指點,不如一死以證清白。”
林-淵-的-指-揮-藝-術-,-掌-控-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