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名心腹獰笑着拔出腰間的繡春刀,逼了上來。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然而,林淵的臉上,卻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恐懼。
他只是靜靜地看着趙德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千戶大人,你說錯了一件事。”
“甚麼?”趙德順下意識地問道。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淵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
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剎那,他右手猛地握住了腰間的繡春刀刀柄。
“嗆啷——”
一聲清脆的龍吟。
那柄象徵着錦衣衛無上權力的狹長彎刀,化作一道淒厲的寒光,在昏暗的詔獄中一閃而過!
快!
快到了極致!
前世苦練的拔刀術,與這具身體的本能完美融合。
趙德順臉上的狂笑瞬間凝固,他甚至沒看清林淵的動作,只覺得脖子一涼。
他低下頭,看到一抹血線在自己的視野中迅速擴大。
“你……你敢……”
他想說甚麼,但喉嚨裏只能發出“嗬嗬”的漏風聲。大股的鮮血從他的頸動脈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華麗的飛魚服。
那肥碩的身體重重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鮮血濺了林淵一身。
他手持滴血的長刀,站在原地,俊朗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彷彿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溫文爾雅的氣質,與那血腥的場面,形成了極致的反差。
儒雅的暴徒。
整個詔獄,死一般的寂靜。
剩下的幾名錦衣衛都嚇傻了,他們握着刀,卻不敢上前一步,只是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着林淵。
這個平時看起來文質彬彬、不爭不搶的同僚,怎麼會……怎麼敢……
林淵沒有理會他們,他的目光,落在了趙德順腰間掛着的一枚令牌,和一份用火漆封口的卷宗上。
他走過去,用刀尖挑起那份卷宗。
火漆上,赫然印着“司禮監”的印章。
林淵撕開封口,展開卷宗。
上面的內容,讓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祕令:着錦衣衛校尉林淵所部,即刻前往教坊司,護送歌妓陳圓圓至城外十里亭,交予平西伯吳三桂家將。不得有誤!】
護送陳圓圓出城的任務,竟然……正好落在了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