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東海之主,四海龍王之首——敖廣!
“不知是馬元道友大駕光臨,敖廣有失遠迎,還望恕罪。”敖廣雖是客套,但那雙龍目之中,卻帶着一絲審視。
然而當他看到馬元那淵深如海,絲毫不在他之下的太乙仙君修爲,以及其周身那若有若無的玄黃功德金光之時。
他那審視的目光,瞬間便化作了真正的敬重。
“道友客氣了,是貧道不請自來,叨擾了龍王清修纔是。”馬元亦是稽首回禮。
一番客套之後。
分賓主落座,仙娥蚌女奉上靈果仙釀。
敖廣的目光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馬元身後,那名氣息收斂,神情拘謹的龍族青年敖玄身上。
他一眼便看出,此人乃是龍族旁支,血脈並不算精純。
可其修爲竟已至玄仙巔峯。 根基之紮實,甚至不輸於他的一些嫡系龍子!
“敢問道友,你身後這位……”敖廣試探性地問道。
“此乃貧道坐騎,敖玄。”馬元淡淡地開口,隨即話鋒一轉,直入主題,“貧道此來,正是爲了他。”
他將敖玄那因業力纏身,遲遲無法突破金仙之境的困境,簡明扼要地述說了一遍。
聽到“業力”二字,敖廣臉上那熱情的笑容,瞬間便僵硬了幾分。
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聲音中充滿了無奈與悲涼。
“道友有所不知,此乃我龍族之殤,亦是我龍族之劫。自上古龍漢大劫之後,我族雖退守四海,梳理水脈,獲得了一絲天道功德,卻依舊難以抵消那龍漢劫難後的殺伐業力。
這業力早已深入我族每一位後裔的元神血脈,化作了無形的枷鎖,修爲越是高深,這枷鎖便越是沉重。”
馬元聽完,依舊靜靜地品着仙茶,並未言語。
敖廣見他神情平靜,似乎早已知曉此事,心中不由得一動,話鋒一轉道:“不過,此事倒也並非是全無解決之法。”
敖廣沉聲道:“我龍族曾爲天地主角,統御鱗甲水族無數元會,亦曾積累下海量的天道功德。”
“我龍族之中尚有一件鎮壓氣運的功德寶物,便是那龍門。”敖廣的眼中,閃過了一絲驕傲,
“此寶乃是我龍族鼎盛時期,集全族之力,匯聚了無數元會積累的天道功德與無量氣運,方纔煉製而成。”
“凡我水族後裔,若能躍過此門,便可藉助其中蘊含的功德氣運,洗滌自身業力,淨化血脈,脫胎換骨!只是……”
他頓了頓,面露難色,“只是如今我龍族氣運衰敗,早已不復往昔。每一次動用龍門,都需要消耗海量的氣運,早已不敢輕易使用了。”
馬元聞言,心中瞭然。
“貧道願以重寶,換取敖玄入龍門一次的機會。”
“道友此言差矣!”敖廣卻是擺了擺手,臉上再次露出了熱情的笑容,
“道友乃是太乙仙君,又是功德在身,氣運不凡的散修大能。我龍族如今勢微,正需要道友這般的人物,作爲盟友。”
“我可做主,爲敖玄開啓龍門,助他洗滌業力。
但是作爲回報,我只希望,道友能欠下我龍族一份因果。
日後我龍族若有危難,還望道友能看在今日之情的份上,出手相助一二。”
他看着馬元,眼中充滿了期待。
在他看來,這筆買賣,對雙方而言,都是穩賺不賠。
馬元一介無根無萍的散修,與龍族結盟,不僅無需承擔那沉重的種族業力,反而能分享到龍族那龐大氣運,對他日後的修行,亦是大有裨益。
然而馬元的回答,卻是讓他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