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磯與敖玄二人,皆是手段盡出,鬥得難解難分。
只見那敖玄早已是現出了數千丈的黑龍真身,龍威浩蕩,氣勢滔天!
只見他龍口一張,那早已被他祭煉得圓融如意的上品先天靈寶“鎮海神印”,便化作一方遮天蔽日的蔚藍寶印朝着石磯當頭砸下!
寶印每一次被敖玄引動,都彷彿引動了四海之力,攜着足以壓塌太古神山的無上偉力。
更有那後天靈寶縛妖索,化作了一條金色的真龍虛影,於那虛空之中盤旋不定,不斷地尋找着石磯的破綻,試圖將其捆縛!
而另一邊,面對敖玄這狂風暴雨般的猛烈攻勢,石磯卻是夷然不懼。
她立於虛空之中,一襲淡青色的宮裝隨風而動,氣質清冷如月。
其頭頂之上,一面通體流光溢彩的古樸寶鏡沉沉浮浮,正是那馬元所賜下的上品先天靈寶幻光寶鏡!
寶鏡每一次轉動,都會灑下萬千迷離的幻光,將那鎮海神印的恐怖威能,盡數地引入未知的虛空之中,使其難以傷到自己分毫。 與此同時,一方繡着雲紋的素白絲帕,亦是於其周身環繞飛舞,垂下萬千功德清氣,將她牢牢地護在其中,萬法不侵!
此寶本是馬元隨手煉製的後天靈寶,但石磯這些年梳理地脈,打理道場,亦是從中分潤到了一絲微弱的功德。
她福至心靈,竟是將這絲功德盡數融入到了這雲光帕中,硬生生地將其祭煉成了一件罕見的功德靈寶,妙用無窮!
二人你來我往,神通與法寶齊出,依舊是未分勝負。
最終,還是石磯抓住了一個稍縱即逝的機會。
她以那功德雲光帕硬抗了鎮海神印一擊,藉此機會,催動那幻光寶鏡,射出了一道無形無質的幻滅神光。
瞬間便已擊潰了敖玄的護體龍元,將其逼退了數百里!
竹林之下,馬元見狀,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收起玉簡,看着那化作人形,一臉鬱悶地飛回來的敖玄,緩緩開口:“又輸了?”
敖玄聞言,更是垂頭喪氣,對着馬元躬身一禮,聲音之中充滿了不解與無奈:
“啓稟主人,弟子愚鈍。這些年來,弟子與石磯師姐切磋不下百場,卻是輸多勝少,至今亦是想不明白,究竟是差在了何處。”
馬元淡然一笑,緩緩搖頭:“非是你修行不刻苦,亦非是你神通不精妙。”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同樣收功而立,氣質愈發沉靜穩重的石磯身上,聲音平淡地說道:
“只因石磯乃是先天頑石化形,跟腳之深厚,非你所能比擬。
縱然你得了龍門造化,洗滌了部分業力,但終究並非是那血脈純粹的五爪真龍。”
“你二人之間,差的便是這一線先天的跟腳本源。若想勝過她,唯有將你血脈之中那最後的桎梏徹底洗去,化作真正的五爪真龍,方有一線可能。”
敖玄聞言,那張剛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
“主人明鑑。我龍族業力纏身,被天道所惡,乃是自龍漢大劫之後便已註定的天數。
弟子雖有幸得主人相助,入龍門洗滌了部分業力,但隨着修爲日益精進,那潛藏於血脈深處的劫難業力,亦會再次抬頭。”
“此乃天道所不容,非是人力可以輕易逆轉。”
馬元聞言,亦是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他自然知曉龍族如今的窘境。
若非如此,那高傲的上古霸主,又豈會於後世之中,四處奔波,到處討好於各大教派?
無論是天庭、西方教,亦或是那闡截二教,皆有龍族的身影。
說到底不過是爲了藉助大教氣運,來消弭自身那無窮無盡的族羣業力罷了。
此事,非是一朝一夕之功。
馬元亦不再多言,只是揮了揮手,示意二人自行去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