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我不過是藉此靈根爲引,將這個過程縮短了無數倍罷了。”
……
鳳棲山,女媧宮。 雲牀之上,女媧那風華絕代的聖潔身影緩緩睜開雙眸,其柳眉微蹙,眼中縈繞着一絲揮之不去的迷茫。
自紫霄宮三講之後,她得道祖鴻鈞親賜鴻蒙紫氣。
然數萬載苦修,她雖是斬出善惡二屍,修爲已至準聖後期的頂峯,距離那混元聖人之境卻遲遲無法勘破。
適才,她與自妖族天庭歸來的兄長伏羲論道一場。
雖有所得,然其心神深處那股莫名的缺憾之感,卻是變得愈發地強烈。
她感覺這片廣袤無垠的洪荒天地,雖有巫妖二族稱霸,萬千鱗甲羽毛之輩繁衍生息,氣象萬千,卻唯獨缺少了某種靈性。
彷彿一幅氣勢恢宏的絕世畫卷,唯獨缺了那最爲關鍵的點睛之筆。
“我之成聖之機,究竟在何方?”
女媧心中自語,美眸之中充滿了深深的困惑。
爲勘破心中迷津,證得那夢寐以求的混元聖道。
女媧心隨念動,其聖潔的身影便已悄無聲息地自那鳳棲山中消失。
下一刻,已然是降臨在了那洪荒大陸的中心不周山下。
此地乃盤古脊樑所化,亦是整個洪荒天地,大道法則顯化最爲清晰之地。
她並未驚動此地盤踞的巫族。
只是尋了一處清淨的山谷,於那青石之上盤膝靜坐。
其浩瀚如煙海的元神,於此刻徹底地放開。
與那無處不在的天道意志緩緩相合,靜靜地感悟着這方世界的運轉至理。
這一坐,便是千年。
千年光陰於她這等先天神聖而言,不過是彈指一揮間。
然於這千年的靜坐與感悟之中,她卻彷彿歷經了萬古輪迴,看遍了這洪荒天地間的衆生百態。
她看到那大地之上,巫族肉身強悍無匹,能手撕龍象,吼落星辰。
然其不修元神,不明天數,行事全憑血脈本能,過於依賴盤古遺澤,終究是落了下乘。
她又看到那九天之上,妖族雖能吞吐日月精華,明悟大道,化爲先天道體。
然其獸性難改,弱肉強食,紛亂不堪,終究是少了那份真正的秩序與靈慧。
她看遍了這洪荒萬千種族,無論是那翱翔於九天的鳳鳥,還是那潛游於四海的龍族,無論是那山間的精怪,還是那林間的走獸……
萬千生靈,皆是於這洪荒天地之間,遵循着最爲原始的本能,掙扎求存。
她心中的那份缺憾感,於此刻變得愈發地強烈與清晰。
就在此時,女媧那早已是與天道相合的元神,被一股至高無上,無悲無喜的浩瀚意志所牽引,進入了那天道長河的更深處!
此地,無有時間,無有空間。
唯有那最爲本源純粹的大道法則,如同億萬萬縷璀璨的絲線,交織成一張覆蓋了整個洪荒世界的無形巨網。
在這裏,她看到了這方世界的本源。
只見那至高之處,一道清而上浮,充滿了秩序威嚴的陽剛法則,化作了那主宰萬物運行的天道。
而那至下之所,一道濁而下沉,充滿了承載包容的陰柔法則,化作了那孕育萬千生靈的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