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確來說,他就不是人。
他無意掩飾對趙雁的感情,說實在的,兩輩子加起來,還是第一次有女孩子對自己這麼好。
且趙雁對他不是一般的好,她經常胳膊肘往外拐,把趙二爺氣得半死。
若有人問起,季鋮願意大大方方回應她的好意。
可談到婚事,季鋮有別的顧慮,一是自己的雞妖身份,二是,自己目前太弱了,怕保護不了趙雁。
“崔叔,趙雁對我甚麼心思,我其實清楚,我呢,當然想娶她爲妻,但您也知道,我今後是要拜入鍛妖宗的,我擔心的是,今後我在外樹敵,恐會牽連到趙雁。”
對季鋮來講,妻兒都是軟肋,敵人拿他沒辦法,若是轉去對付他的妻兒,可如何是好?
因此,在不夠強大之前,季鋮更願意孑然一身,免得牽連了身邊至親。
只有孑然一身,纔是真正的無敵之人。
“二狗啊,話不能這樣說,強中自有強中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說,到底要修煉到甚麼境界纔算強大,纔可以保護身邊親人呢?”
崔盛苦口婆心勸道,“你呀,就是太癡迷於武道了,照你這般想法,那像我們這些練武多年才內勁初期的武者,都不該娶妻生子?”
“都說成家立業,成家立業,爲甚麼不是先立業再成家?說句不好聽的,你現在癡迷武道,等你修煉到咱們高不可攀的境界了,回頭再看,趙雁都已經人老珠黃,等你等了大半輩子,你到時候再去娶她,你覺得會有遺憾嗎?”
聞言,季鋮是哭笑不得,人已經麻了,這一幕太像前世催婚的長輩了。
當然,崔盛這番話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和季鋮所站的立場不同,考慮事情的角度也不一樣。
“崔叔,我還是覺得,現在談論我和趙雁的婚事,未免太操之過急了。” 季鋮表示,自己還沒有做好準備。
崔盛嘆了口氣,明白了季鋮是甚麼態度,他也沒法再多勸說。
之後,他來到趙府,向趙老爺和趙二爺轉告了季鋮的意思,“二狗他一心向道……”
趙老爺和趙二爺面面相覷,怎麼也沒想到雁兒答應了,那塗二狗卻給拒絕了。
這……這可如何向雁兒解釋?
閨房裏。
趙雁坐在牀邊,開心地甩着雙腿。
她滿心歡喜,滿心期待,從趙夫人房間裏出來後,她腦子裏幻想的全都是季鋮向自己提親,兩人成婚拜堂等畫面。
可她一直等了很久,也不見有下文,她有些着急了,準備去找趙夫人。
這時,趙夫人敲門進來,有些心疼地摸摸趙雁的頭,柔聲道:“雁兒,二狗他……哎,那個傻小子,跟你大哥一樣是個武癡……”
聞言,趙雁只覺嗡的一聲,腦子裏一片空白。
過了好一會兒,她纔回過神來,臉上早已多了兩行清淚,趙夫人心疼地將她抱在懷裏,不停輕拍她的背,同時出言安慰着她。
趙雁趴在趙夫人懷裏,哭到哽咽,她帶着哭腔問道:“大娘,二狗是不願意和我成親嗎?你可曾聽他親口這樣說?”
她不相信,不相信二狗不願與自己成親。
趙夫人也跟着落淚,將崔盛與季鋮的對話轉告給趙雁,安慰道:“雁兒,二狗是怕不能保護你,他怕今後會有仇家來迫害你。”
“大娘,可是我不怕啊!”
趙雁哭得傷心欲絕。
哭了一陣,她突然起身,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
趙夫人連忙問道:“雁兒,你要做甚麼?”
“大娘,我要去找二狗問個清楚,我要親口聽他說不喜歡我我才死心!”
趙雁擦乾眼淚,不親自問個明白,她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