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喜鵲的兩隻幼鳥才孵化出殼沒幾天,此時,它用爪子死死按住一隻幼鳥,用尖喙啄了幾口。
嗤啦!
幼鳥那半邊帶血的雛翼被它撕扯下來,血淋淋,一口吞掉。
接着又是幾下狠啄、撕扯,一隻幼鳥就這樣被它自己的母親撕來喫掉了。
大喜鵲毫不遲疑,如法炮製,很快將另一隻幼鳥也撕碎吞食。
喫罷,大喜鵲眼中竟流露出一抹擬人化的饜足之意。
大黃狗看得尾巴夾緊,縮成一團,虎毒尚不食子,這隻大喜鵲瘋啦?
季鋮也被震住了,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之後,大喜鵲扇動翅膀,輕盈落到了趙府後院的那棵老柿子樹上。
它就那樣靜立枝頭,目光幽深而銳利,無聲無息掃視着整個趙府庭院。 季鋮用眼神提醒大黃斂息靜伏,叫它別露出破綻,這隻大喜鵲已經不是之前的那隻傻鳥了。
大喜鵲在老柿子樹上視奸了趙府半個時辰,才飛身離開。
約摸一個時辰後,它又折返回來,再次駐守老柿子樹,將趙府景象盡收眼底。
趙家人議論,說響蛇幫請了一位供奉,是一個瞎眼的老道士,據說是仙家中人。
“響蛇幫又添一位修仙者,那蘇仙子那邊可還能鎮得住?”
“不知這位瞎道人是何境界,有何神奇手段?”
“周牧那廝不會又要對我們趙家出手了吧?”
趙家上下頓時人心惶惶,一位修仙者供奉加入響蛇幫,足以打破周家和蘇家之間的實力平衡。
趙家這棵靠着蘇仙子和青竹幫才暫得安寧的大樹,還能倚仗多久?
季鋮注意到,這隻大喜鵲落在老柿子樹上時,不論眼神流轉還是肢體動作,都與平時有着細微的區別,它彷彿突然間開啓了靈智似的。
不對,開啓靈智也不會一下子如此靈動,季鋮細想之下,覺得更像是有人佔據着大喜鵲的身體。
嗯,這個想法初一誕生,季鋮是越想越覺得對勁——有一雙眼睛正通過大喜鵲在窺伺着趙府。
結合趙家人所講述的,烏鎮來了一位瞎道人,加入響蛇幫成了一名供奉。
季鋮立刻就將烏鴉、大喜鵲和瞎道人這三條線索連在了一起。
定是那個瞎道人在施法作祟。
“汪!”
大黃詢問季鋮怎麼辦,有隻大喜鵲一直在監視我們,那我們豈不是甚麼也幹不了,只能老老實實當狗?
季鋮沒理會,腦中飛速盤算。
他發現,這隻大喜鵲也並不是一直都在監視趙府,飛走的時候,應該就是擺脫了控制。
他猜測,這是否意味着,瞎道人可以隨時進入大喜鵲的身體,控制它行動,並獲得大喜鵲的視野?
結合那隻烏鴉和大喜鵲的接觸,他推斷出,應是瞎道人藉此和大喜鵲之間建立了某種聯繫。
但瞎道人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待在大喜鵲體內,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只是空閒時,纔會附在大喜鵲身上?
“我和大黃的身份還未暴露,這就是最大的優勢……”
季鋮思索片刻,便知道,對方率先暴露了,那主動權就掌握到了自己手上。
必須要幹掉這隻大喜鵲,不然自己和大黃長期處於監視之下,做甚麼都不方便。
“若是趁着瞎道人控制着這隻大喜鵲時將它幹掉,那瞎道人會不會遭受反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