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他還挺期待能夠見到別的妖獸,看有沒有機會汲取一縷妖氣。
當然,前提是不會被那些妖獸給喫掉。 這個可能性極低,遇見妖獸,等同於遇見生命危險,如果可以的話,季鋮還是希望能安穩苟着發育。
獲得了【吹風雞】頭銜後,季鋮時常在夜裏俯瞰烏鎮。
他可以確定,在這烏鎮,除了大黃狗外,應該沒有第二隻妖獸了。
這烏鎮還真是民風淳樸,除了幫派混亂,賭風盛行外,倒還真沒有妖魔鬼怪禍亂民生。
季鋮聽說,在外面的一些大城裏,就不是流行鬥雞了,而是流行鬥獸。
很多妖獸被抓去死鬥,搏人們一樂,和鬥雞是一個性質,只是規模大了無數倍而已。
“嗯?甚麼東西?”
季鋮正想着,忽然發現有甚麼東西從他眼下一閃而過。
他的視角瞬間挪到後院的牆腳,只見那玩意兒剛纔從田野裏快速跑過來,這會兒竟是從趙府後院的狗洞裏鑽了進來。
這東西一身黑,臉上有花紋,長得像一條野貓,但比野貓更爲細長。
它頭部圓形,頸部粗短,耳大招風,尾巴極長,看起來野性十足,頗爲嚇人。
季鋮認出來了,這是花面狸,也就是俗稱的果子狸,屬靈貓科,又叫白額靈貓。
這玩意兒和黃鼠狼一樣,都喜歡偷雞來喫,但比黃鼠狼更大更能打。
只見這隻花面狸從狗洞鑽進來,左右瞄了一眼,直奔籠子裏的雞。
趙府後院,除了季鋮這隻常勝將軍外,目前還有兩隻雞,一是專司打鳴的大紅公雞,另一隻則是趙二爺剛買來的鬥雞。
這兩隻雞都被單獨關在了籠子裏,此時見到花面狸,紛紛躁動起來。
花面狸直接找上了那隻看起來威武霸氣的大紅公雞,它用前爪隔着籠子抓向大紅公雞,大紅公雞拼命在籠子裏撲騰翅膀,沒地方躲閃。
“喂,大黃,你在贛神魔?”
季鋮忍不住開口,這條大黃狗居然還在睡,靠,看家護院不是你的職責嗎?
大黃狗淡淡瞥了一眼那隻花面狸,又收回目光繼續趴着睡覺,壓根兒沒有要管的意思。
很快,大紅公雞一側的腿上便被花面狸抓出了幾道深深的傷痕,它掙扎着拼命啄向對方。
五六分鐘後,大紅公雞板不動了,傷勢過重,流了太多血,靠在籠子最裏邊,用最後一點力氣蹬着腿。
季鋮本想出手救下大紅公雞,但出於某種考慮,他還是忍住了。
花面狸破壞掉籠子,將奄奄一息的大紅公雞拖出來,這便是它今晚的獵物,接着它順利從狗洞裏鑽了出去。
“汪!”
這時候,大黃狗才象徵性地叫了一聲。
在季鋮看來,它這聲叫聲更像是在打哈欠。
“大黃,你枉爲妖獸,趙家養你來看家護院,你連一隻雞都護不住,你慚不慚愧,羞不羞恥?”
季鋮落到院子裏,看着一地的雞血和雞毛,開始問責大黃狗。
實際上他心裏古井無波,畢竟死的僅僅是一隻沒有靈智的公雞而已。
沒有靈智的動物,不知何謂生何謂死,它們不會思考,只是遵從本能喫喝拉撒,死對它們來說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季鋮就像是在大潤發殺了十年魚的師傅,他的心早就變得比鐵石還要硬。
穿越成一隻雞,死在他手下的鬥雞也不在少數,他沒有任何同情同類的感覺。
此刻,他僅僅是好奇,好奇大黃狗爲甚麼不阻止那隻果子狸偷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