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匠湊近了低聲道,叫趙二爺小心提防。
由於季鋮贏的場次太多,青竹幫和響蛇幫的鬥雞場都記住他這隻鬥雞有甚麼特徵了,趙二爺難以再搞魚目混珠的戲法,便乾脆打出常勝將軍的名頭。
若有人眼紅,便任由其眼紅去,畢竟這也是無可奈何之事。
“甚麼了不得的人物?”
趙二爺哈哈一笑,大步走進青竹幫鬥雞場。
他很快看到了馬蹄匠所說的那個大人物,徐家少爺,徐鼎勝。 在烏鎮,徐家要比趙家闊綽得多,醉香樓便是徐家產業,此外,徐家在烏鎮還有一間酒坊,背後是由響蛇幫罩着。
這徐鼎勝在家中排行老四,打理着酒坊生意,甚是清閒。
此人打小機靈,會讀書,曾有神童之名傳遍十里八鄉,然,十五歲時考過秀才,不中,遂荒廢學習。
前年及冠,剛成婚不久,今年又急着納了個小妾,身體被掏空後便老實了,如今對女色沒太大興趣。
徐鼎勝對鬥雞之道頗有鑽研,據說他專門請了位老師傅在家替他訓練鬥雞,通常都是贏多輸少。
“趙二爺,我候你多時,聽聞你的常勝將軍近日連戰連勝,我這隻青鳳來會一會你!”
徐鼎勝目標明確,直奔趙二爺而來。
他個子很高,長得在烏鎮也算是一表人才,就是怎麼看都一股子腎虛的樣子。
在他身旁跟着一個老頭,老頭拎着的籠子裏關了一隻非常漂亮的青雞。
趙二爺和趙雁皆是眼前一亮,一般來說,很少能看到這麼漂亮的鬥雞,渾身青色,光澤順滑,挑不出一根雜色的羽毛,而且尾羽略長,十分神俊,難怪取名叫青鳳。
季鋮猜測,這隻青雞的血脈應該很純,且看其眼神,靈動、迅敏,顯是有被訓練的痕跡。
不過對他來說,無非是插標賣首爾。
那個拎着籠子的老頭,長了一對鬥雞眼,妥妥的“大聰明”,想必便是徐鼎勝專門請來訓練鬥雞的老師傅。
“趙二爺,你不會不敢應戰吧?這幾日你可是把我贏慘了,這不,徐少爺降你來啦!”
郭老四在一旁起鬨。
還有好幾個此前輸給過趙二爺的人,都在紛紛起鬨叫趙二爺與徐鼎勝鬥一場。
他們還就不信了,沒人能治了趙二爺的這隻鬥雞?
尤其是看到徐鼎勝的這隻青鳳很是不凡,對比趙二爺這隻普普通通的金雞,可謂高下立判,他們要親眼看到趙二爺落敗。
“徐少爺,方便問一下你這隻青鳳的戰績?”
趙二爺看了看徐鼎勝,又看了看旁邊的鬥雞場管事。
他心裏着實沒底,畢竟第一次見到如此神異的青雞,這神態,這外形,格外唬人,光是看着就感覺很不一般。
“還不曾出戰,一直在家中養着訓練。”
徐鼎勝笑道,這隻青雞並沒有連勝多少場的豪華戰績,生平第一場鬥雞,便是對上趙二爺。
籠子裏,青雞歪着頭打量着趙雁懷中的鬥雞,它淡定,好奇,對其他的鬥雞充滿了新鮮感。
季鋮則是豎起脖子上的羽毛,瘋狂朝青雞咯咯叫,表現出極強的敵意和鬥志。
在烏鎮,幾乎所有的鬥雞都是這個樣子,你要不超雄,別人會以爲你患了甚麼瘟病。
這四個月以來,季鋮的演技已經逼真到不像是演的了。
他可能天生就是幹這個的。
總之,不做人之後,他做啥都比做人時候強。
“呵呵,暴躁易怒,色澤平平,雙目無靈,只會一味莽撞,又豈是王者風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