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道人將周牧也劃入了必殺名單中。
此時,窗外微露魚肚白。瞎道人穩了穩心緒,準備施法進入大喜鵲體內,看看趙家人清晨都在做些甚麼。
只見他將那隻破碗往桌子上一扣,頓時生出一座微型法陣。 法陣中數十個微弱光點閃爍不定,皆是瞎道人留下過神魂印記的鳥獸,不論隔着多遠,他隨時可以施法選擇“降臨”這些鳥獸身上。
很快,他選定了趙府旁邊的那隻大喜鵲,神魂進入其中。
與此同時,大楊樹下。
這隻大喜鵲被綁住後,自是一直嘰嘰喳喳掙扎着叫個不停。
然而時間長了,它早已掙扎得力竭,只能發出間斷而沙啞的嘰喳聲,此刻已然認命般垂下頭,昏昏欲睡。
“嗯?”
突然間,大喜鵲猛然抬頭,發出一聲極擬人化的驚疑。
正是瞎道人附身了,他正覺得奇怪,怎麼甚麼都看不見?
呼哧——
金光一閃,一根金色寶羽如電如芒,瞬間洞穿了大喜鵲的顱骨。
幾乎在金光射入的同時,狗妖的利爪帶着撕裂空氣的尖嘯,悍然揮下,大喜鵲瞬間化作血雨肉沫。
“呃啊——!!”
靜室中,盤坐的瞎道人身體劇震,口中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
神魂回歸了本體,他雙手死死抱住腦袋,想要壓住那幾乎撕裂靈魂的劇痛,整個人失控翻滾在地,撞翻了花瓶擺件和椅子。
他的神魂,結結實實遭受了金色寶羽和狗妖利爪的攻擊,如同燒紅的烙鐵直接貫入他的魂魄核心,令他痛不欲生。
神魂的疼痛,要比肉體上的疼痛劇烈數十倍,此刻瞎道人意識幾近崩潰,只剩下瘋狂的嘶吼在腦海中迴盪:“是誰?到底是誰?!”
……
“應該,成功了吧?”
大楊樹下,季鋮和大黃面面相覷。
他也不確定到底有沒有傷到那瞎道人,反正,這隻大喜鵲是死得粉碎了,只剩一灘看不出原形的碎渣和羽毛。
而且剛纔好像有一道慘叫聲,叫得老慘了?
季鋮噴出一道火焰,將現場清掃乾淨,不留痕跡,和大黃一起回到趙府後院。
季鋮還以爲那隻烏鴉會來這邊巡視一番。
可並沒有,趙家人喫完了早飯,季鋮也沒見到那隻烏鴉的影子。
他估摸着,那瞎道人這下子應該會對趙府這一片有所忌憚了,烏鴉不敢輕易涉足這片領空。
畢竟瞎道人連是誰算計的他都不知道。
初來烏鎮,便吃了這麼大的一個虧,這是瞎道人身爲修仙者犯下的傲慢之罪。
“吱吱!”
一直到晚上,季鋮也不見昨日那隻烏鴉出現,倒是青焰靈兔一蹦一跳出現在了趙府後院的牆頭。
幾日不見,小兔子還是那麼可愛,在牆頭上朝季鋮和大黃招了招手。
一雞一狗一兔,換了個地方說話,來到野外一處樹蔭下。
季鋮叫大黃注意烏鴉的氣息,別叫烏鴉發現咱們仨的身影。
青焰靈兔邊吱吱叫邊手腳並用比劃,把自己從蘇仙子處瞭解到的信息告知季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