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靈兒站穩身形，周身黑霧愈發濃郁，迅速擴散開來，試圖遮蔽玄元道人視野，將王協地拉入黑霧中。
“掌門！”她強忍着胸口的劇痛，聲音沙啞地質問道，“你這是甚麼意思？！爲何要對他們，對你的門下弟子，行此毒手？！”
她一邊說着，一邊用眼神示意不遠處的王協地，讓他趕緊躲進這片黑霧之中，悄然後退，王協地會意，連滾帶爬地鑽進了黑霧，蘇靈兒則爭取爲他拖延時間。
“正道行事，當光明磊落，懲惡揚善！更是無論身處何種境地，都必須堅守的底線！若連這點都做不到，修的又是甚麼道，求的又是甚麼仙？！”
玄元道人看着在黑霧中若隱若現的蘇靈兒，負手而立，面帶微笑。
“靈兒，你對正魔的認知，還是太淺了，你以爲，正與魔，真的水火不容嗎？如果利益一致，正道與魔道也可合作，他們也曾……聯手攻擊過無辜門派，抹殺過一些無辜之人。”
蘇靈兒聞言，只覺得心中堅守的信念，正在一寸寸地崩塌，“那與歪魔邪道，又有何分別？！”她厲聲斥責。
“分別？你看這世間，凡人如螻蟻，修士亦如棋子。分別就是，若無鐵腕維繫秩序，那麼魔道橫行，血祭億萬生靈，只會是時間問題。”
“凡人連安穩度日都做不到，隨時可能淪爲修煉的資糧。到那時，纔是真正的人間煉獄。而在我正道庇護之下，他們至少能在我們在的情況下安穩度日，能活得像個人。”
“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他停下腳步，目光穿透黑霧，直視着蘇靈兒那雙赤紅眼眸，“你不也一樣嗎？爲了活下去，不也妥協了，墮化爲魔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