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的士兵們感覺彷彿整片天空都塌陷下來,壓在他們的肩上,一身骨骼發出爆響,幾乎喘不過氣來,只能眼睜睜看着那片血色陰影,在視野中急速放大————
「轟!!!」
巨掌落地,近千人身軀爆炸,血肉碾成泥,地面整齊地向下塌陷,龐大的衝擊波席捲開來,所過之處,大地開裂,建築倒塌,玻璃碎片如同子彈一般向四面八方飛濺,塵土如龍漫天衝起!
「不堪一擊的蟲子們————」
古容輕嗤一聲,瞥向正朝自己飛來的直升飛機,左袍揮動,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如江潮般平推過天空。
「嘭!」
最前頭的一架飛機陡然僵住,接着,機身像被壓扁,各種材料與儀器被揉成一團,而後猛地爆炸。
「轟!轟轟!!」
十幾團巨大熾熱的橙紅色火球在空中次第綻放,連綿不絕的爆炸聲響徹天際。
灼熱的氣浪夾雜着金屬碎片和燃燒的零件,如熔漿鐵雨,呼嘯着灑向下方的街道。
衝擊波一圈圈盪開,將遠處高樓的玻璃震得嗡嗡作響,碎裂無數。
路人的尖叫聲更甚。
紅髮青年呆滯,「好、好強————」
「這人實力太強了,支援還有多久能到?!」巴雅市,一處地下安全洞裏,一名中年人看着面前屏幕中「大顯神威」的古容,焦急不已。
他身邊的祕書滿頭大汗,「離我們巴雅市最近的武道家克魯瑪先生已經動身了,可還需要十多分鐘才能到!」
「也就是說,我們只能看着這人再肆意殺戮十多分鐘?該死!」中年人罵了一句。
「其實————」祕書欲言又止。
「其實什麼?」中年人眉頭一皺。
「其實,就算克魯瑪先生到了,也未必能勝過這人。」祕書硬着頭皮道,「此人的實力,好像已經超過了武道家層次,而且,他敢這麼光明正大地宣傳所謂宴主的神義,說明他根本不畏懼被圍殺————我們要不要先撤離巴雅市,這安全洞未必真的安全。」
中年人沉默,他比祕書知道的更多,上級提前告訴了他,這個白袍人名爲古容,乃是血肉會大祭司,就在十分鐘前其與另外四大邪神教會的大祭司將阿克倫市上百萬人「獻祭」了,境界似乎因此更上一層樓,不再是武道家層次,而是————至高!
名爲世界之王的至高!
只要出現一位至高境武者,那麼,只憑他一人,就可以鎮壓整個世界!
雖然如今的科技比起幾千上萬年前,要發達太多太多,可是面對至高境武者,好似依舊不堪一擊。
不,他們未必真的突破了————
中年人只能這樣安慰自己,強自鎮定道:「不要考慮撤離的事,我就在這兒等克魯瑪先生到!」
祕書嘆氣,無奈點頭。
城市上空,將一些「螻蟻」殺死後,古容不疾不徐地沿着主幹道上空飛行,一邊飛,一邊揚聲道:「我口中之飢,是宴主投下的鉤吻,我腹中之火,是宴主點燃的竈臺————」
許多市民戰慄恐懼,又逐漸爲聲音蠱惑,面上慢慢變得平和,一些人甚至跪下跟着念起來,「我口中之飢,是宴主投下的鉤吻————」
僅僅十餘分鐘,巴雅市內,便滿是誦唸之聲,不過,有人是真心沉淪,有人是因爲害怕被殺,被迫跟着唸誦。
突突突~
忽然,天際一架戰機迅速飛來,古容抬眼望去,便見戰機內,猛地跳出兩道身影。
一個是位老者,滿頭白髮,面容板正,雙手骨節粗大,佈滿老繭,腰間掛着柄戰刀,另一個,是位身材魁梧的壯漢,氣息沉渾,手抓一根合金棍。
「克魯瑪先生到了!」地下安全洞裏,中年人驚喜,「還有比隆先生,他竟也一起趕到了,兩位武道家出手,勝算不小!」
祕書聞言亦頗爲振奮,目光緊緊盯着屏幕。
「血肉會的垃圾?」空中,白髮飛揚的克魯瑪眼睛眯起,毫不猶豫地雙手高擎戰刀,化作一道閃電,筆直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