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天終於瞭然,難怪自己突破天仙后,只在天庭中隱隱感受到兩股極其沉凝的氣機,原來那位西極帝君不在地仙界。
「你既是天仙了,遲早會知道這些事。」帝尊道,「地仙界雖廣大,但我等壽元無盡,待久了總會煩膩,更別說,千萬載丶億萬年下來,修爲不得寸進,大道難尋,便有仙家按耐不住,主動離開地仙界,行走無垠混沌,尋找成道機緣。
混沌中,真仙始可存活,但由於危險太多,動輒身死,所以真仙難見,天仙有一定自保之力,而對於金仙來說,危險就小得太多太多,是以,我地仙界的一衆金仙都曾去往過混沌,尋找其他大世界,謀求機緣。」
他明白說道:「古往今來,我大界之中,共有八位金仙,西方三位,道門兩位,我天庭三位。
如今,西極帝君離去了,道門的道祖也離去了,他們都是真身離開,只留下一道天仙境的分身駐世,也就是說,現在我天庭與道門加起來,也才三位金仙。」
「西方那三位爲何不————」
「因爲釋門的運來了。」帝尊輕笑,「天,雖沒有明確的意識,卻引導着大勢,接下來百萬年,釋教當興,爲了確保這個勢不被影響,三位佛陀都留在了本界。」
黃天到底是在漢末世界做過「聖」的,對此等說法稍一思考,就明白過來。
所謂的運,就是氣運,得到氣運垂青者,無往不利,連悟性也會得到增益,修行起來更加容易,對道的感知也會愈發清晰。
更有甚者,得天青睞,再加上自身的境界感悟到了,甚至可以與天合道!
如果一位金仙,在地仙界成功合道,實力會攀升到何等層次————
不,可能性太小太小了,如果那麼容易合道的話,道門和天庭不可能不去阻止西方的大勢。」
黃天默默思索着,此外,先前引燈羅漢對我說的,仙猴未來自有一份機緣,大抵就與西方的大勢有關,是取經弘揚佛法嗎?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他就感覺此界與西遊似是而非,如今愈發覺得如此————
「朕今次喚你來,一是囑你以後多加小心,雖說有朕在,西方那三位不會隨意妄動,但小心謹慎總不會錯。
二則是,你如今功成天仙,又多立勳績,是該拔擢,朕晉你爲,護世真武蕩魔天尊,位比星君,另有諸寶賜下。」
「謝帝尊!」
「如此,退下吧。」
方行出仙宮,迴轉真君府,未有多久,帝尊那兒就遣人送了法印和許多仙丹異果來。
「恭賀天尊!」
當黃天佩上法印,換上仙袍,府中的鄧章覺等人皆高聲恭賀,面上歡喜,心裏更歡喜,他們誰都沒想到,僅僅三丶四年,自己等人就從真仙嫡系變成了天仙親信!
身份地位水漲船高啊!
對於下屬們的恭賀,黃天也不吝嗇,賜下靈酒靈果,又引發一陣歡呼聲。
至於他自己,則帶着仙丹之物迴轉後殿,盤坐於蒲團上,陷入思索。
我此時的實力,不會弱於金仙,完全有底氣正面對上西方,除非三位佛陀一起對我出手————不,即便如此,我也不懼。
大五行陰陽神光攻伐鎮壓無雙,巡天避劫仙衣防禦極強,還能阻隔一切因果掐算和咒術,斡旋造化更是玄奇,只要我想走,他們根本攔不住。
身擁元極道種,和三大無上神通,黃天絲毫不虛,反而躍躍欲試。
所以,他們奈何我不得,既如此,是時候,回去看看那仙猴了!」
自己當初去玄洞山求仙的時候,可是答應了學有所成後,回來請猴子喫鮮果美酒的,如今可以履行承諾了。
正當他定下心思,神色忽的一頓,哂笑一聲,「未想,我還沒動手,你們倒先尋起我的麻煩來了————」
卻是他身前,一條跨越虛空而來的聲線隱隱發黑—自從與西方交惡後,爲了防止出現意外情況,他就一直放開意識開關。
以他現在的靈魂強度,縱是億萬呼喚也聽得過來,根本成不了負擔。
目光一動,順着聲線望去,虛空變幻,一幅畫面出現在他眼前:
一座裝飾華麗的洞府之中,一僧二妖相對而坐。
「種因羅漢,那位黃真君,可不是好相與的啊,他殺妖無數,連堂堂天蠍神君都死在了他的手裏,你讓我們去晉國京城擒拿他家人,這————」金錢豹妖苦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