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使宣旨完畢後,黃天從其手中接過法旨。
「真君,另有法印丶法鞭賜下。」仙使客客氣氣道。
他身後兩名貌美的陽神女修走上前,一人捧着塊散發淡淡華光的印璽,另一人捧着一把長鞭,長鞭玄色,看起來威嚴肅重,是一件六階法寶。
非是七階仙寶,這實在正常,此等寶物大多掌握在天仙丶金仙大能手中,要麼就是被人融合,登臨仙道。
黃天先接過法印,掛在腰間,身上衣飾立刻變化,一件玄黑色法袍披在身上,只稍作感應,就知此法袍,能避水丶避塵丶闢火。
再接過法鞭,一入手輕飄飄,實則如千山沉重,若是揮下,尋常大乘擦着就傷,挨着就死。
仙使見眼前少年真仙換上法袍,配上法鞭,威嚴堂堂,不由笑盈盈道:「真君可與諸位師友道別,下官且在此等候。」
「有勞。」
黃天道了一聲,旋即飛回玄洞山,山中弟子們頓時激動起來,一個兩個眼睛放光。
「黃師兄本就金質玉相,如今穿上仙袍,掛上法印,更顯仙姿堂堂!」
「南方蕩魔真君!聽這尊號,豈不是咱們南瞻大洲的除魔之事都由師兄統轄?」
「大抵如此,我聞天庭,於東勝神洲丶西牛賀洲丶北俱蘆洲皆設了蕩魔真君之職,唯有我洲尚空缺,未想師兄竟得了此職,這權職分外重啊,麾下有十萬天兵!妖魔左道聞之喪膽!」
「話說,師兄得了天職,以後咱們是不是也可入他麾下爲一小將?」
「自是可以,這四方仙家,哪個不用自家人馬辦事?不是自家人,你能放心?不過,你我的修爲還差了些,起碼入得陰神纔行,若只是金丹,就只能上天做個小兵了,這等職位,我哪裏有臉去求師兄,憑白讓人笑話了去,也跌了師兄臉面。」
「。」
同門師兄弟丶師姐妹們興奮議論,認爲黃天做了仙官,自己等人以後也可上天做個小兵小將,別看這等職位到天上只能任人驅使,但對凡間旁門道人丶散修來說,已是極好的前程了。
背靠大樹好乘涼啊!當了天兵,就能喫口俸祿,不比在人間漫無自的地尋找機緣丶蹉跎年華來得好?
況且,還有黃師兄這位大佬當靠山,不說借勢欺負別人,至少可以不被人欺負丶排擠,該是自己的功勞別人也不敢搶,這就已經非常好了!
聽着同門們的議論,黃天臉上帶笑,來到玉陽真人面前,「老師,弟子今日便要上天赴任了,你們以後若是有要事,可遣人來告知我。」
「你自放心去天庭。」玉陽真人捋須而笑,「我等常居玄洞山,外出的都少,哪裏會有什麼急事要事,倒是你,爲一仙官,須得萬事小心。」
這萬事,既包括黃天本身的蕩魔職責,鎮殺妖魔左道可是個有風險的活,南瞻部洲藏龍臥虎,保不齊哪日降妖除魔時就突然冒出一個真仙境界的惡妖邪魔,導致受傷乃至身死。
還包括天庭本身的派系爭鬥,帝尊和兩位帝君,同爲金仙大能,看起來一團和氣,但他們和氣,不代表下面的星君丶天將也和樂融融,些許爭權奪利在所難免。
黃天明白玉陽真人的意思,點頭,「弟子謹記於心。」
同玉陽真人和陳光素等幾位入室弟子說了幾句話道別,黃天施了一禮,衆人回禮,接着他便腳踩祥雲,飛上高天。
「仙使,可以走了。」
「不敢稱仙使,下官爲真君引路。」
仙使催動祥雲,當先引路。
飛了許久,隱見浩渺天闕露在天中,那天闕,萬萬裏之廣,紫氣繚繞,龍飛鳳舞,仙光寶氣氤氳放光。
「我等先去見過金德星君,再引您入蕩魔真君府。」仙使道。
黃天初履職,一時卻見不得帝尊,這倒不是真仙的分量不夠,即便天仙也難見帝尊,因爲帝尊長期閉關,每百年纔會升一次殿。
期間若是有要務處理,或是有命令下達,都是直接吩咐幾名親信去辦,而金德星君,正是帝尊親信中的親信,嫡系中的嫡系。
也就是說,在金德星君摩下爲官,黃天自然而然的就會被外界看作是帝尊的嫡系部屬。
一行人穿過天門,往西邊飛去,遙遙的,終見一座被肅殺兵戈之氣籠罩的仙邸。
經過數撥天兵的盤查,終是到了府邸前,卻見這仙邸,煙霞凝瑞靄,銳氣貫長虹,七重寶階,階階鋪寒霜碎玉,十二雕欄,欄欄刻虎嘯龍吟。
萬載秋霜飛旋,太白精華鬥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