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至漢末世界,黃天就有一種莫名的感覺,那就是,在這個世界,他就是至高無上丶
至尊至貴的。
他既是天,但又不是天,有些類似於某些小說中的「合道」,偏偏他又沒有與天道相合。
但,我有種直覺,在這個世界,我可以做到任何事,包括,橫跨時間長河,回到原初,天地開闢之時!
而且————
「哞~」
小徑前頭,一片叢草之中,正立着一頭青牛,青牛兩角盤曲,四蹄敦實,一對大眼睛中分明帶着諂媚。
黃天難得面色古怪起來,因爲,他能「看」出來,這頭青牛,就是此方世界的天道化形!
我記得第一次降世時,這個世界是沒有意識的,未料這次再來,他卻有意識了,而且智慧還挺高?不過,好好的一頭敦厚老實的青牛,露出諂媚的表情,實在讓人覺得————
咳,有點滑稽。」
他搖搖頭,招手,「牛兒,過來。」
青牛叫喚一聲,疾奔過來,黃天騎在它的背上,沉吟:既重臨漢末世界,便先去見見舊人。」
這般想着,他輕輕一拍牛頭,青牛便不疾不徐地行走在小徑上,往西邊行去。
冀州,廣宗城,一間素雅的屋室內。
「二兄,我突破了!採氣九層!」一名中年人小跑進來,臉上滿是欣喜。
被他稱呼爲二兄的人,眉目疏朗丶容貌甚偉,卻是一副青年模樣。
「突破了便好,你現今四十有九,還可再花個幾年打磨法力,趕在耳順之年前嘗試破境道基。」青年欣慰道。
中年人笑容一滯,稍有些沮喪道:「二兄,我實在沒什麼把握衝擊道基境界,大兄他的才情比我強多了,可去年他閉關突破,仍是失敗了,若不是大賢良師在一旁護持,法力失控下,重傷難免。」
他深深嘆氣,「道基,難!太難了也!自聖尊降世以來五十餘年,天下成就道基者不過寥寥數人而已,我是一介庸人,哪裏敢奢望成就道基大修。」
青年搖頭,「非也,你能在五十歲前修至採氣九層,足見資質不差,你如今只是差了
.
那一份信念,一股求道無悔的勁。」
中年人聞言沉默抿嘴,良久,方重重點頭,「我會盡力的!」
青年頷首,正要說些什麼,忽然神色一變,疾步走出屋子,仰頭向東方天際望去,而後面色連變,瞠目不已,幾懷疑人生,「怎麼丶怎麼可能?!!」
中年人驚疑不定地跟着走出屋子,順着青年所望的方向看去,只見碧空如洗,浮雲悠悠,其他什麼也沒看到。
「怎麼可能————」青年低聲喃喃,就好像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二兄,到底怎麼了,你看到什麼了?」中年人分外好奇,他是知曉自家二兄平日裏是多麼穩重的一個人的,從來天塌不驚,如何此時卻好似發出夢喫?
「二兄?二兄!」
連續幾聲呼喚,纔將青年喚回神,然而雖回了神,青年臉上的震驚依舊未消。
中年人再問:「二兄,你到底看到什麼了?」
青年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你可還記得我創有一門紫府望氣術?」
中年人愣了一下,旋即反應過來,「記得,這門望氣術還是二兄你踏入道基之後創衍出來的。」
「你可知,我方纔憑藉望氣術看到了什麼?」青年聲音沉緩。
中年人搖頭。
「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