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
崩崩崩!
對面的漢軍大陣中響起一聲聲呼喝,旋即,數百支箭矢如飛蝗般飛出,從天而降扎進黃巾大陣。
「呃!」
「啊!我的眼睛!」
「穩住!陣不要亂!」
光是李諾目光所及,就有十幾個黃巾士兵被箭射中,發出慘叫。
這也太不對等了!對方箭多盾多,我們這邊什麼也沒!」他呼吸粗重,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
「殺!!」
伴隨着第二次箭雨,兩軍終於短兵相接,僅僅幾個呼吸的工夫,李諾前面的兩個士卒就被漢軍殺死。
「呵~」一名獨耳漢軍滿臉鮮血,將刀從黃巾士卒的下腹拔出,衝着李諾獰笑一聲,他看得出來,這人此前沒有殺過人,握着長矛的手都在微微發顫。
「死!!」獨耳漢軍踏前兩步,一聲爆喝,手中的刀高高揚起,重重落下。
李諾似乎是被戰場的氣氛感染到了,激動恐懼之下,發狂般刺出長矛,卻被獨耳漢軍靈活的躲開,一刀斜劈在他的左臂上。
手臂沒斷,但鮮血立時飛濺,劇烈的疼痛讓李諾臉色一白,跟蹌後退。
「噗~」
這時,一聲痛呼在耳畔炸響,李諾下意識一瞥,便見威滕已經被人一刀戳進了心臟,整個人無力地倒在地上,只不過還沒立刻嚥氣。
原來死亡的感覺是這樣的————
躺在鮮血泥濘的土地上,威滕像是隻缺氧的魚張開嘴,汩汩的鮮血從嘴裏流出,他最後看了李諾一眼,似乎在說,我沒法和你互相支援了。
忽~
他閉上了眼,死了。
「啊啊啊!!」
李諾見狀一下血衝上頭,怒吼一聲,挺起長矛對着漢軍狂戳,他這股瘋勁還真嚇到周圍幾個漢軍,紛紛避讓,直到一位披着甲的漢軍什長正面衝來,將李諾一戟鉤死。
「槽!!」
這位向來斯斯文文的學者,在被戟的短枝劃破喉嚨的瞬間,終於忍不住罵了一句髒話,無力地倒在地上,一位漢軍見他還沒閉眼,又上前補了一刀。
「你————」
李諾瞪着那個補刀的漢軍,似乎要將其相貌刻在腦子裏。
補刀的漢軍卻沒理他,繼續衝進黃巾陣列中廝殺。
「嗬嗬~」
血越流越多,李諾感覺身體完全脫力,最後吐出一口濁氣,死了。
死亡之後,他眼前一陣天旋地轉,發覺自己來到了一片空白空間,在他身邊,威滕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二人對視一眼,忍不住大笑出聲,笑得前俯後仰。
「哈哈我丶我果然不是一位好士兵,還是更適合做一位科研人員。」威滕笑得直喘氣。
李諾莞爾,「我想我也一樣,不過,我還想再試煉一次。」
威滕點點頭,「我也是。」
兩人都是一上戰場就被殺,一個人頭沒拿到,反倒把命送掉,這怎麼能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