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鐵錘橫空一掃,將椅子打成碎木,蠻橫地砸在於哥的胸膛上。
「噗~」
鮮血狂噴,於哥倒飛着撞在牆上,無力地滑落在地。
「你特麼的————」於哥含混不清地罵道,張奇仍在痛哭流涕。
屋子上空,黃天看着正在吸收恐懼之力的源珠,眉毛一揚,「太微弱了。」
意念一動,屋子裏,環境頓變。
牆壁從潔白變得灰撲撲,牆皮脫落,地面發黃如泥土,桌椅腐朽,窗外照進來的陽光變得昏暗,空氣中瀰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
與此同時,疤臉男子,連同其手中的鐵錘如蠟燭般融化,原地只剩下一灘膿水。
饒是張奇和於哥此時劇痛無比,也被這一幕嚇得瞠目。
「嗚嗚~」
細微的哭聲響起,屋子裏光線愈暗,一股壓抑的氣息縈繞在二人的心頭。
張奇身子發顫,循着哭聲傳來的地方望去,卻見側門處,不知何時竟趴着一個四肢着地,穿着病號服的女人,其脊背弓起,長髮垂落遮面。
「詭丶詭!」張奇大腦刷的一下空白,於哥也好不到哪裏去,目瞪口呆。
他們知道噩詭與驅夢人的事,可從來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捲入噩夢事件中,尤其是傳說中的仙神降世後,他們更是不在意噩夢了,畢竟網上人人都說,只要在噩夢降臨時,向中黃太一大神祈禱,就可以安然無恙————
「對!對!神!」
於哥猛地想起來,口中迅速道:「中黃太————」
話還沒說完,一股莫名的力量封住他的嘴,讓他根本說不出話來。
「嗚嗚~」
於哥竭盡全力地張嘴,想要咆哮,偏偏一點聲音都發不出,沒奈何下急切地用眼神示意張奇,後者從呆滯中回神,急忙道:「中————」
中字出口,後續的字怎麼也說不出,嘴巴都張不開。
「吼~~」
這時,四肢着地的女人猛地抬起頭,遮面的長髮向兩邊斜落,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嘴巴裂到耳根,兩排尖牙如同森白獠牙,向下滴着涎水。
而那一直支撐着她身體的四肢,猛地賁張繃緊,嘶吼一聲,它向於哥撲了過去!
四肢在地面蹬踏,發出砰砰的撞擊聲,那張滿是獠牙的巨口,帶着一股濃烈的腥風,在於哥眼中急速放大。
「啊啊呃呃————」
於哥眼睛瞪得幾乎進射血水,心臟急速跳動,咚咚如同擂鼓,鼓聲越來越響,鼓點越來越急!
「噗!」
伴隨着一聲輕響,於哥雙眼中的神采迅速流逝,瞳孔逐漸變暗,他,竟是活生生嚇死了!
女詭見其被嚇死,陡然調轉方向,撲向極度恐懼的張奇。
迎着撲面而來的腥風,看着那一口森白的獠牙,張奇喉嚨裏發出低沉的「嗬嗬」之聲,瞳孔泛白,跟着腦袋一歪,駭暈過去。
他暈過去的剎那,女詭身形一滯,屋子裏的一切彷彿時空倒流,悉數恢復正常,和煦的陽光從窗外照進來,帶來一陣暖意。
黃天揮袖一拂,癱倒在地上的於哥和張奇皆化作飛灰消散。
「這所謂的恐懼之力,實際上就相當於喫人啊————」
他拿出源珠,感慨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