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會結束後,一衆學者們沒有急着離開,一些人留在京大或是受邀去京城其他高校做學術交流,一些人則在京城到處轉一轉,旅遊觀光。
當然,還有少許人待在京大勸說黃天去其所在的高校任職,比如堅持不懈的斯里尼瓦桑教授,他就不時來找黃天,反覆言說紐大如何如何好,讓後者多加考慮。
與此同時,普林斯頓、芝大、劍橋等多所名校也向黃天伸出橄欖枝,給予的待遇亦很是豐厚。
而京大,數院院長陳嶽和副院長李諾也向黃天發出了邀請,不過他們二人就沒有甚麼底氣了。
對於一位數學家,普林斯頓的吸引力有多大他們是知道的,就算黃天最終不選擇去普林斯頓,芝大、劍橋、哈佛等高校的優先級也會排在京大前面。
沒辦法,研究數學的,很需要優秀同行互相交流,國外的幾所名校有世界一流的數學家,與他們長期交流,才能碰撞出靈感火花,這也是國內的許多數學家願意去國外任職的原因。
待在國內,沒有大師交流討論,只能閉門造車,很難做出突破性的成果。
未名湖畔,春日融融。
湖水清淨如鑑,倒映着澄澈的長天和翻卷的白雲,岸邊垂柳依依,春風一吹,柳枝與湖水一同搖曳。
李諾和黃天走在岸邊,附近有一些京大的學生散步聊天,見到他們兩人,膽大些的就笑嘻嘻打招呼,內向些的便隔着一段距離悄悄拍照。
兩人不時點頭回應笑笑,沐浴在春風中慢悠悠地踱步。
李諾抬眼環顧四方的景色,感慨一聲道:“我是91年考進京大數院的,一直在這讀碩讀博,後來工作也沒去其他地方,直接留校任職,算起來,有三十五年了,半生都是在這兒度過的。
京大算是我的第二個家了,而且可能我戀家,所以待了幾十年也不覺得膩哈哈,未名湖、博雅塔、靜園……太熟悉了。”
他感慨一番後,緩緩道:“京大數院比起國外的頂尖高校,肯定是存在不足的,不過它到底在國內,環境上你不會感到陌生,而且夏國最優秀的一批數學家都匯聚在這裏……
如果你願意留在京大任職,學校方面可以保證,一切待遇按最頂尖的給,同時承諾在今年推薦你入院士候選名單……”
夏國最年輕的院士是盧科,三十八歲的時候成爲院士,現在是夏科院金屬研究所研究中心主任。
三十八歲被選爲院士是非常驚人的,一般來說,院士當選的年齡都在五十五到六十五之間,可想而知盧科當時給夏國學術界帶來的震撼。
而京大給黃天的承諾,是今年推薦入院士候選名單,如今他二十五歲,今年入候選名單,明年穩穩成爲院士,也就是二十六歲的院士,這無疑是令人瞠目的。
不過,考慮到他的學術成就,似乎又讓人覺得理所當然,畢竟,你要是眼紅你也可以去解決千禧難題!
李諾補充道:“當然,如果你不打算留在京大,去國外也行,畢竟那裏有一流的同行、頂尖的學術環境……”
“不必了,我打算留在京大。”黃天擺手道。
如果他是一位純數學家,一心想要在數學上尋求更大的突破,那麼普林斯頓是個很好的去處,數學聖地不是開玩笑的。
但可惜,他並不是單純的數學家,證明NS方程只是隨手爲之,要不了多久,也許下一次“穿越”返回之後,他就會徹底放開手腳施爲,如此一來,去國外高校任職並無甚麼意義。
“啊,啊??”
李諾一時間還以爲自己聽岔了,怎麼還沒勸上兩句,對面就答應了,準備好的一肚子感情話還沒說出來呢!
“你、你答應留在京大?!”李諾雙目明亮,止住腳步,側身問。
黃天微微頷首,“是這樣。”
“爲甚麼……”
“就如你所說的,國外環境還是太陌生了。”
“啊,啊?啊!”
李諾張了張嘴,不知道說甚麼好,他直覺這不是真正的理由,但,甚麼原因都無所謂,只要答應留在京大就是好事!
他連忙道:“你有甚麼要求,可以和我說,院裏、學校裏會盡可能滿足。”
“我希望一年之內不要有教學任務,能專心科研。”
之所以定在一年,是因爲他有預感,下一次穿越世界的聲線即將到來,而一年的時間,應足夠他完成穿越之旅。
就算不行,到時候還能轉圜轉圜,反正只要不斷扔出突破性的學術成果,京大不會在意他平時到底在做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