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學得千百分之一,都能取得不小的成就,但,很多時候,不會就是不會。
悟性不到那個層次,縱是把五色神光細細拆開擺在面前,仍舊看不懂、學不會,遑論修行至大成了。
待萬神陽幾人離去後,府中,上上下下的管家、護院、僕役們都知曉了自家主人成就虛境的事,頓時沸騰起來,與有榮焉,喜氣洋洋。
而這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帝京,帝京內外許許多多來參加武道盛會的武者們愈發興奮起來。
“這兩年,天下武道大興啊!殷前輩、黃前輩接連突破虛境,而後又有武道大會召開,莫非我五方界的萬年大運勃發了?”
“哈,氣運之說終究虛幻,我可不相信,殷豐海與黃前輩能突破,只是因爲他們的資質悟性實乃萬年難遇。
恰好二人又同處一個時代,互相切磋論道,這才雙雙突破,若是此世黃前輩未降生,我料殷豐海未必能跨過那一道門檻。”
“說的有理,當世之所以武道興隆,不過是因爲兩位無上英傑誕生於同一時代而已。”
“非也非也!你們的話我只認同一半,殷豐海能邁入虛境,很有一部分原因是黃前輩同他切磋論道,但反過來就不同了,哪怕此世一位天人都沒有,黃前輩照樣可以直入虛境,無非就是所花的時間久一些。”
“你們莫忘了,黃前輩從踏上武道之路始,至今才兩年多而已!這天資,亙古未有!若真有甚麼萬年大運,也是應在了他的身上,否則難以解釋他爲何修行如此之快!”
“嘶,你們不說我都差點忘了,黃前輩現在才十九歲吧?!十九歲的虛境!我十九歲的時候連八品武者都不是,人和人的差距未免太大了!!”
“……”
無數武者議論紛紛,帝京內外人聲鼎沸。
轉眼,兩日過去,天下第一屆武道大會召開,當日,沈東明、萬神陽、玄璣閣主、三妙真人等天人強者皆現身,引來一片震動。
而當黃天露面之時,更是引發了巨大的轟動,山呼海嘯之聲遏住流雲,於羣山之間久久迴盪。
不過,黃天也只是露了一面,沒有多待,很快便回返府中靜室,安心靜修,一邊編撰真典。
如此二十日過去,武道大會仍在繼續,但另一件大事發生了,黃天的虛境慶典於皇城之內舉行!
有資格參加大典的,要麼是天人強者、五國派來的皇親貴戚、大幹的文武重臣。
要麼是昆雲郡的舊人,徐教習、劉闊劉總教習、夏宏、羅禪、江猴、聶昆、鐵奇、白原輔、于靖承……
他們乘坐沈東明派去的風鷹而來,所以倒沒有甚麼趕路的跋涉之苦,來了帝京之後,也是喫好住好,甚是舒坦。
慶典當日,黃天於大殿之中,與諸友舉杯暢飲,敘着舊事。
而徐教習等人,也知道此次慶宴可能就是他們與黃天最後一次見面,是以將心中不捨化在酒中,酣飲達旦……
大典結束後,黃天重回府中,潛心編撰武技真典,這對他來說,也是一次對自己修行體系的整理,所以越是編撰感悟越多。
如此,又是數日過去,天地間的排斥感越來越強,黃天遣人將編好的真典送去給沈東明、萬神陽等人,接着便不再外出。 直到最後一日,他負手立在庭院之中,入眼天高雲淡,春日融融,小院清幽。
而蘅兒站在一片叢花之前,似有所感,怔怔地望着他。
黃天回身瞧她,微笑道:“此時此刻,實在像那一日,我大病初癒之場景。”
同樣的春光爛漫,同樣的庭院深深,連人也相同。
蘅兒聞言眼眶立時泛紅,珍珠似的淚水啪嗒啪嗒地落下來,哽咽道:“四郎,你、你要走了嗎?”
“世上哪有不散之筵席?”
蘅兒對他的離去早有心理準備,可這時還是控制不住地流淚、抽噎,一時竟連話也說不出來。
黃天待她哭了好一會兒,小臉像花貓般,才輕輕一笑,“我離去之後,且好生修行,或還有再見之日。”
蘅兒勉強止住抽噎,“奴、奴會認真修煉,不會辜負四郎的期許。”
黃天頷首,而後揮袖,“那便,就此別過罷。”
忽忽~
一陣和暖的春風吹過,黃天的身形化作春日煙雲隨風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