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一座雅緻的酒樓二樓。
一對年輕男女臨窗相對而坐,男的黑衣勁裝,腰間挎刀,相貌英朗,女子着一身素裙,看起來溫柔可人。
“秦大哥,你是說你曾經見過黃天黃前輩?”女子好奇地問道。
秦皓點頭,感慨一聲道:“數月前,我在秦州昆雲遊歷,偶遇當時橫壓昆雲五大派的黃前輩,那時前輩好似陷入了頓悟之中,一朝悟透,天上有無窮刀罡流轉,如天虹,似匹練……
我當時膽子也大,見天刀惶惶,威勢滔天,竟盤坐於地想要悟出些東西來……”
“後來呢,後來呢?”素裙女子忙問。
秦皓笑着搖頭,“後來我就陷入茫茫然之中,只覺腦海中無數霜白刀光縱橫,似乎要把我的魂魄給斬滅,還好當時黃前輩馭馬而來,將我驚醒,否則結果真不好說。”
“那秦大哥你感悟到了甚麼嗎?”
“感悟到了些許皮毛吧。”秦皓道,“不過縱是如此,對我也有極大助益了,正是憑藉那絲刀意,我才順利地跨入了中三品之境!且刀法在六品武者中都算得上一流。”
素裙女子驚歎道:“這麼說來,秦大哥你也能算作是黃前輩的半個弟子了!”
秦皓搖頭,“可不敢如此說,黃前輩是何等人物,一人力壓二天人,我一個區區的六品武者哪裏配當他的弟子,說出去人家也要笑話我,給自己臉上貼金……”
正說話間,一樓大堂驀地爆發出一陣喧鬧和驚呼聲。
秦皓止住話頭,側耳傾聽。
“天人榜又更易了!”
“怎麼又更易了,不是前段時間纔出了新的榜單嗎?”
“我記得那次是黃天黃前輩上榜,登上了第二十九位,這次,不會還是因爲他而變動吧?”
“必然如此!不然十幾年都沒變過的天人榜不可能在短短時間內兩次更易!”
“那漢子,你快說啊,到底哪裏變了!”
“……”
聽到有人提起黃天,秦皓有些坐不住,對素裙女子點點頭,然後起身行至二樓的欄杆邊,向下打量。
只見數十名江湖人正圍着一個藍衣大漢,此漢子手中高舉着一份文卷,忙道:“哎哎都別急,別急!容我徐徐道來!”
他咳嗽兩聲,大聲道:“天人榜此次的確是因黃前輩而變,他的位置從二十九,一下上升到了第五!將裕國三妙真人壓在了下頭!”
此話一出,所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立刻讓酒樓裏的空氣變暖。
“嘶,這排名上得也太高了吧,天人榜前五可是四十多年都沒變過了!”
“三妙真人實力極強,力壓裕國諸天人抬不起頭,竟然還落在黃前輩後頭?”
“不奇怪,如果讓三妙真人對上沈天人和龍定法師,未必能像黃指揮使一般輕鬆打敗,他排在後頭正常。”
“又沒真正打過,憑甚麼這樣排,根據是甚麼?”
“蠢貨,你難道不曉得此榜單是誰排的嗎,玄璣閣主排的!那可是堂堂的天人榜第六,不對,現在是第七了,他的眼光難道不比你一箇中三品的武者強?”
“哼哼,我反而覺得排低了!殷豐海、傅雲絕、萬神陽三人我就不說了,的確實至名歸,可那密國的老和尚能排在黃前輩上頭?他枯坐寺中幾十年了吧,從來沒有出手過一次,誰曉得他現在實力如何?”
“想質疑的,你就去找玄璣閣主,讓他修改。”
“呵,這誰有膽子啊,別說求見玄璣閣主,光是面對一位三品宗師他們都站不穩!”
“……”
嬉笑怒罵之聲不絕,一樓混亂起來,秦皓沒有再看,回到椅子上。
素裙女子訝異道:“沒想到黃前輩竟然登上了天人榜前五!”
秦皓反倒沒有多麼喫驚,“沈天人與龍定法師都是天人榜前十的強者,黃前輩能打敗他們聯手,自然可入前五,況且,這不過是一次過渡而已,黃前輩,或許不久就要邁入天人之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