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嘆口氣,將黃天借風鷹飛去帝京的事說了下,“他應該是要去皇宮藏書閣裏借覽武技,對於他這樣的人物,美色美酒、王權富貴何足道哉,唯有武道纔是永恆的追求。”
靜寧公主輕輕咬脣,“是我太過妄想了。”
沈川安慰道:“無妨,緣分之事上天註定,強求不來,至少我們這一趟來,與他處上了些交情,這也足夠了。”
靜寧公主還能說甚麼,只神情黯然地點點頭。
另一邊,約定好去帝京之事後,黃天將琴嬸喚來,“我過兩日將去帝京,也許數月纔回,也許更久,府中的諸事你拿主意,若遇上解決不了的麻煩事就去官衙求問於僉事、白鎮撫使、夏宏他們。
此外,我記得府中還存有一些飛鴻門寶庫的丹丸藥材?”
琴嬸回道:“是還有一些,全放在了庫房裏。”
“我離去後,這些東西由你支配調用,正好蘅兒練了武,若用的上,你便支些給她,培養一番。”
這些東西對黃天來說,已經毫無用處,即便是賣出去換成金銀也無意義了,世俗的財物幾與泥土無異。
琴嬸剛要點頭,突的感覺這番話怎麼有點交代後事的意味,面上浮現擔憂之色,“少爺,您,此次去帝京不會有甚麼危險吧?”
黃天笑道:“我能有甚麼危險,縱是天人,亦難奈我何。”
他現在的實力,不敢說在天人中絕頂,可打不贏,想要跑沒幾人能追上,況且,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再次突破,成就一品,屆時更是安坐如山。
琴嬸想了想也是,在偌大幹國,自家少爺差不多站在了最頂峯,哪裏還需要擔心?
琴嬸離開後,黃天轉到院子裏一處空地上,便見身穿綠裙、梳着雙丫髻的蘅兒正在一位高挑女子的指導下練樁。
許是練得久了,她一張小臉微微發紅,身子微微搖晃。
“氣要沉。”黃天適時開口。
聽到他的聲音,蘅兒循聲瞥來一眼,眉眼彎彎。
一邊的高挑女子,也就是府裏唯一的女護院,向黃天見禮,旋即對蘅兒道:“練功須專心。”
蘅兒輕輕應了一聲,調整呼吸,氣下沉,頭微揚,身子跟着挺拔了幾分,如同一隻立在細枝上的燕子,隨風輕搖卻不墜落。
兩炷香過去。
“可以了,休息一會兒吧。”
蘅兒這才鬆了口氣,俯下身捏了捏酸脹的細腿,揚起小腦袋,滿眼崇拜道:“練武好難,四郎你好厲害。”
黃天笑了笑,“武道,貴在持之以恆,雖然難,但堅持下去也就慢慢習慣了。”
蘅兒點頭,接着嘰嘰喳喳說了好些事,有她練武的,有學詩文的,還有一些府上、城裏的趣事。
黃天沒有打斷她,安靜地聽着,直到一刻鐘後,練樁繼續,蘅兒才停下話頭,認認真真地擺弄樁式。
看了一會兒,黃天離去,又到鎮武衛官衙和衛學裏轉了轉,很是引發了一番轟動,劉總教習、徐教習等人熱情地招呼他,衛學中的新老武生們都向他投去無比崇敬的目光。
作爲“優秀學長”,黃天給武生們講了幾句激勵的話,鼓了鼓勁,他們便個個激動的臉色發紅,嗷嗷直叫。
如此一日,黃天同諸多舊人全都見過,第二天,他靜心調息養神。
翌日。
天光大亮,日頭東昇,雲氣流散,兩隻巨大的風鷹落在清暉園後院中的一片空地上。
鷹背之上,立着沈川、靜寧公主、季凡等四人。
“黃兄,我們這邊一切準備妥當,隨時可以走。”沈川道。
“那就直接出發吧。”
黃天走上鷹背,揹着個包袱的衛申緊緊地跟在他身後,引來沈川等人的頻頻打量。
“少爺,千萬保重。”琴嬸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