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申心頭泛起一絲絕望。
但,他終究還想再掙扎一下,環視諸人。
“我知道你們都想得到神兵,可是,衆所周知,神兵擇主,不是它認可之人,就算得到了它也無用,你們即便殺了我,也不可能成爲新的兵主……”
無人回答。
能不能成爲兵主以後再說,先把神兵搶到手纔是真的!
萬一,自己就被神兵擇中了呢?
感受着數十種氣機的壓迫,衛申心中苦意更深,‘唉,本以爲得到神兵,我便是天命之人,沒想到今日卻要死在此地!’
他嘆息一聲,手中擎着鈞天鎮海尺,決定做出決死一擊。
身爲兵主,他雖然只是五品境界,但有三品戰力,如果將一身氣血和真氣全部灌注進神兵,還能使其部分復甦,從而在短時間內爆發出一品戰力!
就是爆發之後,全身脫力,只能任人宰割。
但,如今的情況,爆不爆發都是一個死,不如帶走一兩個人陪葬,黃泉路上不寂寞。
感覺到衛申身上瀰漫開來的慘烈決絕意味,衆人不由遲疑,誰都不知道一位兵主在臨死之前能做到甚麼程度,要是被他拖得同歸於盡那就倒黴了。
他們不出手,黃天也沒有出手。
他不是憂慮衛申壓箱底的絕招,也不是擔心自己一出手會被所有人聯手攻擊,真正讓他不急着動手的……
“真是熱鬧啊。”
一聲輕笑驀地響徹茂林之中,在所有人心頭炸響,衆人一驚,忙循聲望去。
卻見數十丈外,一棵參天古樹之上,不知何時竟立着一位身着一襲素白長衣之人。
夜風吹過,將他寬大的袖擺與衣袂吹得輕輕拂動,宛如雲霧聚散。
更奇異的是,那天上純淨的月華,似乎獨獨鍾情於他,漫天流淌的清輝,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收斂、匯聚,最終凝成一道澄澈皎潔的光柱,將他與他足下的參天巨樹,溫柔地籠罩其中。
周遭的羣山、林野,所有的一切,在此刻都淪爲了暗淡的背景。
他僅僅負手而立,甚麼也不做,便與這古樹、孤月、夜空達成了最完美的和諧,是這無邊夜色中唯一的焦點。
明月高懸獨照我!
“嘶~”
光是對上此人的眼眸,就有一股龐大的壓力壓在所有人的心頭,好像那一片天幕隨他的目光覆壓而來!
‘怎麼會……這般強?!’
幾乎所有人都心神震撼,衛申也不例外,他內心狂吼,‘難道,是天人強者?!!’
高樹之上的白衣人沒有在意他們的震驚,欣賞的目光落在黃天身上,“你,便是黃天?”
黃天輕輕頷首,而後眉頭微皺,說了一句,“你,不是他。”
甚麼意思?
諸多武者詫異。
甚麼叫“你不是他”?
白衣人輕笑,“沒錯,這只是我的一道神意附體而來,我的真身還在某個無名小山裏。”
話音落下,人人面露驚狂。神意附身而來?!
天人強者也做不到!唯有傳說中的虛境強者,練出元神後才能以神意附身他人,縱覽人間萬象,並遙隔萬千裏發揮出一小部分力量。
“虛境?!你是虛境強者!”衛申瞪大眼睛,這世上竟然還有隱藏的虛境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