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慶賀歡呼聲傳遍官衙和衛學時,一間明亮的廳堂裏,黃天、季凡、沈川、于靖承、白原輔等人各自落座。
當仁不讓地坐在首位,黃天看向于靖承,“現在郡內的情勢如何了?”
于靖承答道:“自從兩日前鈞天鎮海尺兵主於城外一個小鎮上現身的消息傳出去,秦州各大宗門的長老、弟子和衆多江湖散人都向昆雲湧來,秦州之外估摸着會有更多強者趕來。
現在郡中頗有些混亂,好在真正的高手尚未抵達,所以大亂子沒出。”
沈川疑惑地問了一句:“說起來,你們怎麼知道那位兵主是真的,他是怎麼暴露的,總不可能在鎮上大喊我是兵主吧?”
于靖承捻鬚道:“其實一開始沒人發覺其是兵主,關鍵是他被熟人認出來了,那位兵主名叫衛申,就在三個月前,他還是一名剛剛練出勁的普通武者。
可僅僅三個月後,也就是現在,他竟然就成爲了五品武者!這是何其恐怖之事!當初指揮使也花了足足兩個半月啊!”
話罷,滿堂沉默,衆人都朝黃天身上看去,氣氛一時古怪起來。
沒辦法,堂堂兵主藉助虛境神兵之力,都需要三個月才能到五品,可黃天卻僅僅只用了兩個半月!
如果不是黃天的修煉經歷是有跡可循的,再加上他從未在外界顯露過虛境神兵,很多人都要懷疑他也是兵主了。
就算這樣,還是有很多人懷疑他身上有虛境神兵或是某樣極特殊的祕寶,比如牛寬餘、雲老頭……
好一會兒,白原輔咳嗽一聲,打破廳堂內的古怪氛圍,接着于靖承的話往下說。
“衛申的舊友認出了他,猜測他身上有大祕密,但自忖自己拿不下衛申,故而稟報給了郡內五大派之一,長劍門的一名執事換取賞賜。
這執事很是機警,沒有私自動手,而是上報給掌門,長劍門的掌門則請出了太上長老,再攜五位四品長老一起出手,欲將衛申擒下。
面對圍殺,他無可奈何地用出了鈞天鎮海尺,憑藉虛境神兵之力,不僅反殺三位長老,還同長劍門的太上長老拼了個兩敗俱傷。
接着衛申見交手的動靜鬧得太大,慌亂之下藉助神兵的飛遁之力騰空逃走,可不飛還好,一飛起來實在顯眼,四方追來的人馬徑直追趕而去,聞訊而來的三品宗師亦御空追去,嚇得他不敢再飛行,落地躲藏起來。”
季凡問:“現在呢?”
“現在他應該躲在郡城附近養傷,同時躲避多方人馬對他的追索,如今郡城方圓四十里,到處都是拿着他畫像追查的江湖人,嗯,我們的人手也在搜尋他,就連普通百姓爲了獲得賞金,也在尋找他。”
“他有沒有可能易容逃走了?”
“沒有那麼簡單,一是他的左肩受傷,能見白骨,特徵太明顯,且血腥味遮掩不住。
其次易容之術對於中三品武者來說也很容易看出來,除非他能做到千相老鬼那般把自己的氣息、氣質徹底改變,但可能性極其微小。”
千相老鬼那一手絕活,可是連三品宗師都做不到的!
衛申雖有虛境神兵在手,修煉速度奇快,但也不可能在短時間裏學會千相老鬼的手段,關鍵是他也沒處學,千相老鬼早就死了,正是死在黃天的手裏……
沈川嘖嘖道:“這衛申真個是倒黴啊,他從得到虛境神兵後,小心謹慎地躲了三個多月,一直沒被發現,境界也突飛猛進。
誰承想偌大昆雲郡千萬人口,竟然能在一小鎮上偶遇曾經的舊識,偏偏這舊識還不是個好東西,否則他根本不會暴露。
若是再過上一兩年,以他的進境速度,恐怕都能成一品了,屆時神兵在手,天人強者也未必擒殺得了他,何至於像現在這般被到處追殺。”
衆人深有同感地點頭。
虛境神兵,不同於世間的其他兵器,是可以被兵主收攝入體的,如果不是被這舊識認出來,衛申幾乎不可被圍殺,從而被迫用出神兵對敵,暴露自己的身份。
不過,相比起來,雍州那位兵主還要慘上一些。
驚雷逐電神劍出世後,落入了一個人口近萬的村子裏,接着這個村子裏的所有百姓全部被趕來的江湖人殺光,唯有兵主僥倖逃出,卻也因此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與相貌。
而後便是一路逃,一路躲,歷經重重生死關……
衛申能躲三個多月,稍微發育起來,已經算是運氣很好了。
季凡說道:“如此情況下,那衛申恐怕藏不了多久。”
于靖承嘆口氣:“十天半月應還是能藏住的。”
之所以嘆息,是因爲再過去十天半月,其他州的強者就能趕到昆雲,到時候免不了一場惡戰、混亂。